叶穗不知道自己男人有了这么个安排,她正在家里煎熬着。
哪怕已经生了,依旧难过的很。
这一胎也不知道咋回事,生的时间还没有生豆豆的时间长,但是生完之后肚子一直疼的很。
江永兴帮着跑了一趟大队让刘正全过来了一趟,刘正全说是正常。
但是头一回就没有啊,这一回咋就这么难受呢?
而且这个难受还没有人代替,无处发泄。
除了给大夫说一下,其余的连个说的人都没有。
尤其是到了晚上的时候,疼的翻身都难的很。
但是晚上的时候屋里没人,豆豆一点大,在脚底下睡的四仰八叉。
怀里还有一个,晚上哼哼唧唧的要醒好几次。
比记忆里豆豆刚刚生下来那会儿要难带好些。
叶穗虚的,夜里娃儿哭她眼睛都睁不开,好些时候是自己被自己硬生生吓醒的。
迷迷瞪瞪半梦半醒的好像把女子给捂死了一样,心里咯噔一下子就惊醒了,疼的那口气半天才能喘的过来。
醒过来给换个尿布,把女子往怀里一搂,自己又睡了过去。
眼窝子里是湿的,都是眼泪水。
她明明没哭,没有精神头哭,也不知道那水是从哪冒出来的。
王淑华把自己家里的鸡给杀了,天麻麻亮的时候提着风灯给送了过来:“天热的时候就不下蛋了,一直到现在都没动静,说起来也两年多,快三年了,估计也难了。”
叶穗靠在床头上忍着疼:“那你上秤称没有?有几斤啊?你就这么给杀了给我炖了,这个情你让我咋还才好?”她也养的有,没舍得。
家里有细粮,有鸡蛋,有油,这是她快要生的时候早早的就准备好的。
就连柴火她都准备了不少,只等能下地的时候自己能给自己煮口吃的。
可惜这回怪恼火,三天了,还是不利索。
“不让你还情,一只不下蛋的老母鸡,我杀的时候肯定称了的,等你身上利索了,能下地了,你把钱给我就行了。”
王淑华是个干脆利索的人,不做那些虚来晃去的事情。
那鸡长时间不下蛋,不杀也会弄去卖了,老两口自己是绝对舍不得吃的。
“这会天还热,也不禁放,这个鸡又不是多肥,我撕了一半下来,还有一半我给你放在灶台上了。晌午不管谁过来你都让给你热一下,连汤带水的,下奶也快一点。
再过些时候你要舍得,我看你那圈里面也有长指头的鸡,不知道还下蛋没下蛋,不行再给你杀一个。
这坐月子的时候太关键了,你本身身体都不好,好好养一个月,说不定以后身体还能轻松一点。要是养不好,再加上点别的毛病,那日子更难过。
你现在你难过,以后老了不止你难过,还得拖累身边的人。
永安那个腿那是难剜根了,以后还得指着你照看。”王淑华絮絮叨叨的看着她吃饭,然后又把弯弯抱过来,在她哼哼唧唧的哭声里换尿布。
“我晓得了。”碗里的汤太热了,腾升起来的热气熏的叶穗眼睛里也是湿湿的。
她这会儿下地依旧不利,撕裂的地方没好,肚子也难受,一个人弄口吃的还是有点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