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按月租还是按年租啊?贵不贵啊?”这才是叶穗最想问的问题,他们过去就这么短短的年前年后一点时间,总要算个经济账的。
“不贵,农村的房子能贵到哪去?”
至于多少钱江永安没说,到底是按月还是按年也没说。
叶穗在那里絮絮叨叨的跟他说自己准备的:“圈里面还有两只鸡了,今年忙的我也没顾上再填。”原本是三只鸡,坐月子的时候给杀了一只:“走的时候还得麻烦张小青或者是二婶帮忙给看着。”
“那不麻烦,就两只鸡麻烦啥?”江永兴嘴一张就把话接了过来。
“那也得一天两顿的,一顿都不能少。地里面还有一些白菜跟萝卜,到时候就只能扯着那个喂。要是还能下蛋的话,你就让她自己捡,这段时间我就不要了。”舍不得归舍不得,但是让人家操心不能让人家白操心。
要不要是人家的事情,自己态度得有。
“你说的这叫啥话?又不是走多久,就走个十天半月的,还能把两只鸡给你喂不好,还需要你的蛋?成啥了?”
说完之后不愿意再提这个事情,又继续跟江永安说话:“那照你这么说那么忙的话,你还要住在单位里,嫂子带着娃过去了,你也没有几个时候能回去。”
“我也不是一直没空,但是休息的话就是休息个一天半天的,离得近一点我能回去,离了远了起来,光路上来回都不够。
早都已经弄好了,时不时得闲了我就去收拾一下,那边啥都有,就把换洗的衣裳带过去就行。”
说是这样说的,但是走的时候,江永安背了一个叶穗专门编的崭新的背篓,底下放的全都是吃的,里面有叶穗早早就准备好了苞谷面和苞谷珍珍,也不多,加起来二三十斤的样子,还有晒好的小豆,黄豆,煮好的豆丝,晒干的辣椒……上面放的是换洗的衣裳和尿布。
就连豆豆也背着自己的小篮子,篮子里面装着东西。
叶穗背着弯弯,手里提了个篮子,一样装的都是一些吃的,甚至还有地里面拔出来的蒜苗小葱这些东西。
江永安要是不制止,她还想弄个罐子,舀一点肉和油装在里面带过去。
说是什么都准备好了,但是一家几口的人要开火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哪怕就是待个十天半个月消耗起来也不简单。
不带一点口粮过去,都靠着江永安每个月补助的那点粮票,那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们下午出发,拿着队上开好的介绍信天黑之前走到区上,然后要在那里住一晚上招待所。第二天早上天不见亮就得起来去车站等车,然后坐着那个车摇摇晃晃的往县城去。
走的时候江永安被王淑华喊住了:“永安,你要到区上坐车的话,还得麻烦你到你春芳姐那去一趟帮忙把这点东西给她捎过去。”
江永成一脚刚刚跨出门槛,就看见他娘在跟江永安说话,手里提着的东西交给了江永安。
是一块前两天才砍好还没有来得及往房梁上挂完肉。
他原本是想跟江永安再打个招呼呢,看见这个情景脚又缩回去了。
他大姐从他爹出事之后回来就跟他们远了当然江永成也没想过要跟她近。
江永成只是不怎么喜欢说话,但不代表是个傻子,心里一点数都没有。
那一次真的是把他的心伤的透透的。
反正现在回来的次数越来越少了,不像江梅芳离得近,时不时的都要回来一趟。
但好像他娘还是放不下,谁让那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坨肉呢。
放不下就放不下吧,他看见了也假装看不见,眼不见的心不烦。
一年到头两个人扒扒爪爪的又要养孙子,又要养自己,分了那么点肉还要念叨着那个没良心的到底有啥意思啊?
也幸好是他看见了,如果是江永兴看见了那嘴巴肯定是管不住的。
他做不了那个主不让他娘不给他大姐捎东西,但是至少嘴巴里会抱怨拿着江永安当借口:人家手上提的,背上背的,拿那么多东西还要给人家增加负担……巴拉巴拉一大堆。
江永安不管江春芳跟家里的这些瓜葛,既然是他二婶托付的,他肯定得给送到。
几斤肉而已,占不了多大地方,也不是啥负担。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