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穗走了一个腊月,队上这些事情根本就不知道,还是今天白天回来给弯弯喂奶的时候听王淑华提了这么一嘴。
还是因为填猪儿子这个事情说起来的倒没有很仔细的说。
这会儿江永兴说起来她也不知道咋接话:“那也没办法,人心总是偏的,大方向上能过得去就行。”要是事事都计较的话,根本就计较不完。
“你也知道我现在这个情况,就不一天到晚的把身体的原因挂在嘴上了,说多了让人讨厌。就这么两个娃,一天缠着我都把人缠的好些活都干不了。
队上风风语多的很,我也没全聋了,也多少能听见。
也不说能帮我说几句话,至少紧要关头还能帮我压一下。”男人不在家,她能有什么办法?谁都得罪不起,更别说是生产队长了,指望着人家吃饭呢!
江永兴想说难听话,没说出口。
指望李正清指望个锤子啊!
李正清那个媳妇就不是个好东西,一天到晚的那个嘴皮子翻来覆去的,黑的,红的,青的,白的都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
婆娘是个啥德行,那得看男人
男人要不管,那就没德行,男人要正儿八经的管起来,屁都不敢大声的放。
江永兴也不是个瓜子,他也清楚这世上事无论大小,不是非黑即白,过于较真就没意思了。
无非是自己觉得不公,私底下在家里发个牢骚,真要拿到明面上去掰扯,一星半点的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根本就掰扯不清楚,社员跟生产队长对着干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平时看你好像嘴巴上占了点便宜,紧要关头的时候,他稍微那么一下就能整死你。
江勤德那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所以嘟囔了几句,难听话就收住了。
叶穗没在这里多待,一个是豆豆还在家里,也不晓得睡了没,外面天都黑了,把娃一个人留在家里她不放心
一个是弯弯又开始臭乎乎的了,不知道是不是又拉了。
背在背上还哼哼唧唧的,想再给喂一下,在这里又不方便。
把钱先给了张小青。
张小青推辞着不要:“你着急啥呀?我还能怕你赖账啊?”
“那指望着你们给我帮忙,也不能让你们给我垫钱啊!”这年头谁手上宽裕呀?买个猪娃子要不少钱呢。
随后提着风灯背着弯弯走了。
等她走了,张小青顺便的把堂屋门关上,回头来就说江永兴:“你说话可长点心吧,什么话都往外讲。”
“怕个锤子!”江永兴把刚刚洗好的牛牛抱怀里:“她又不是外人,人品还是靠得住的。”
“你不要当着娃的面,一天到晚张嘴闭嘴的噘人,非得给他们起个坏头是吧?”
“好好好,我下次注意!”江永兴看着眼巴巴的多多,伸手扇了一下自己的嘴:“呸呸呸,以后都不能骂人。”
多多表示怀疑,因为她干这个事情干的太多了,一点信誉都没有了。
无视自己女子异样的眼神,江永兴问自己媳妇:“你跟嫂子不是一直关系都很好吗?咋突然这么见外起来?”
“这不是见外,是提醒你说话长个心眼,互相帮忙可以,但不要在别人面前说另外的人的闲话,啥话出了自己的嘴,迟早都会传到别人耳朵里去。”
叶穗一个人在家的日子不好过,娘仨的口粮都卡在李正清手里,所以说谁都行,但是不要在叶飞穗面前说李正清这那的。
说这些抱怨的话,你让人咋弄啊?是跟着你一起噘啊,还是向着对方替人家说好话呀?
她跟叶穗关系是不错,有着一路上同甘共苦的情谊,但是再不错也有个先后顺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