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贺兰霖还不忘调侃一句。
“你说哪有你这样追女孩子的。
一头扎进公务,一忙起来连人家的面都不见。不见面怎么追?还让人家女孩子主动开口问。”
骤然被戳中心事的谢宸,心中泛起一阵浅浅的烦躁,不带半分温度开口:
“真聒噪。”
贺兰霖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了,摇着折扇晃晃悠悠往外走。
“好好好,我走便是。除了我,看还有谁还惦记着你没吃饭,眼巴巴给你送来,哼!”
“不是……”
谢宸话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已经看不到贺兰霖的身影了。
刚起身,脚步声又折返了回来。
贺兰霖假意冷着一张脸。
“今夜南街有端午夜游盛会,听闻淮州府的小娘子全都会去,就是不知……
那温老板会不会也去凑热闹?”
话落,不等谢宸应声,再次离开。
屋中重归于静,谢宸静坐在案前,指尖微蜷。
透过窗外朝着清河坊的方向看去,想起贺兰霖的话,心绪久久不能平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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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点过去,幸愿小厨的众人才算有片刻喘息。
温禧整整忙活了一上午,很多客人得知她这里可以订端午礼盒后,纷纷开始交定金。
还要一一登记礼盒的规格、取货时间,当真是连轴转。
温禧正在厨房做着下午的准备工作,心头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便朝着后院问道:
“你们说,那贺兰山长和宁宁是什么关系?
贺兰这个姓氏本就少见,难道他们是兄妹?”
后院没人回答,一片安静。
温禧疑惑探出头去,却没看见本该在这歇息的汤圆和糯米。
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身走向厅堂。
只见两人一手拿着素白绢布,一手捏着针线,正低着头认认真真地绣着什么。
飞针走线,神情格外专注。
温禧心生好奇,俯身看去。
见桌子上铺着细碎的五彩丝线,还有小巧的囊袋胚子,温声开口:
“你们二人怎么不去歇着?好不容易有时间休息,在这里绣什么呢?”
汤圆抬起头,扬了扬手里攥着的那半只未完工的小香囊,脸上带着几分雀跃。
“姑娘,我们在绣端午香囊啊。
后日便是端午,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每个人都要佩戴香囊。我们一猜你就不会绣,便想着先把你那份绣出来。”
温禧:“呃……”
好吧,她确实不会。
糯米也跟着补充道:
“我们还要在香囊里面装满祛湿避毒的药材,带在身上能去暑气、避蚊虫、压五毒,保整个暑夏都平平安安的。”
说着便伸手拨开旁边的纸包,里面备着晒干的艾草、菖蒲,还有白芷、藿香、丁香等等醒神祛湿的药材。
“除了这些,还要掺上少许朱砂和雄黄细粉,可以镇祟辟邪。
最后再填一点晒干的茉莉花瓣,闻着就能清清爽爽的。”
温禧没想到古人过节这般讲究。
怪不得节味儿这么重。
“那便辛苦你们了,下午给你们做点好吃的犒劳犒劳你们。”
“对了,姑娘,今晚南街有夜会,会挂彩灯、艾草番旗。
还有街头百戏、花鼓唱曲、杂耍……热闹得很,要不要一起去逛逛?”
“不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