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上一口,肉很轻易地就从骨头上脱离开来。
吸饱了汤的鲜香,特别入味。
一口咬下去,汁水便爆了出来,鲜嫩无比,一点都不柴。
北茂才慢慢嚼着。
明明是两种完全不同的食材,搭配在一起却异常和谐。
羊排的油润被田螺的清爽中和了,而田螺的鲜又被羊肉的醇厚托着,一点都不寡淡。
“真是好食到冇得顶!呢煲汤亦都够晒火候,鲜甜到冇得弹!!!”
旁边正收拾碗筷的汤圆,听到后顿时愣了神。
快步跑到温禧身旁,扯了扯她的衣袖。
“姑娘,这位客官在说什么呢?叽里咕噜的,我半句都听不懂。”
温禧侧过头来,压低声音解释。
“他是在夸咱们的菜好吃,说羊排味道特别好,那锅汤也熬得很到位,鲜得挑不出半点毛病来。”
“哦~”汤圆恍然大悟,又朝着北茂才那边瞥了一眼。
“他们这个话好好听啊,调子软乎乎的,跟咱们淮州话一点都不像。”
韦茂才又夹起一个田螺。
顾不上烫,用指尖捏着,先是对着剪过的螺尾巴吹了一口,随后对着螺口轻轻一吸。
“咻——”
螺肉带着汤汁被他一起吸进嘴里。
螺肉弹牙有嚼劲,比他吃以前吃过的任何一种做法都要入味。
“好食!”
韦茂才越吃越起劲,一会喝汤,一会啃羊排,田螺壳都吸了一桌。
吃的额头直冒汗。
汗一出来,浑身的毛孔跟张开了似的,那股堵在身体里的湿寒气,顺着汗就往外排。
刚才还觉得发沉的四肢,这会也轻快了不少,舒服的他不禁眯起了眼睛。
“阿妹啊,你这菜真是绝了!”
韦茂才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冲着温禧竖起了大拇指。
“讲实在话,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可这田螺羊排火锅还是头一回吃,真真奇了,怎么就这么对味呢!
说句不该说的,这菜不应该出现在这儿,应该出现在我们广南府才对。”
温禧轻笑一声,“客官好眼力,这道菜还真是我一位广南府的老友教我做的,在他们那儿可受欢迎了。”
韦茂才闻又惊又喜。
“那我这次回去,一定要好好找找!实在不行,我开一家!”
韦茂才吃得满头大汗,把最后一口汤喝干净,放下碗,长长舒了口气。
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又转了转脖子。
骨头当即传来“咔咔”两声。
“你看你看,整个人都舒服了,这二十多天的乏,一顿饭就解了大半,真是奇了。”
温禧看他这副精神焕发的样子,也跟着笑了。
“您就是湿气太重,发发汗会好的多。”
韦茂才递上银子,“阿妹啊,你这不仅菜做的好,还懂这些,真是个能人嘞。”
说着,忽然想起什么,回到位置上,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个油纸包。
“对了阿妹,我这里有样东西,是我们老家那边的特产,淮州府肯定没有。”
说着,他将油纸打开,取出里面的布包,看着不大,却沉甸甸的。
“这个送给你!”
温禧愣了一下,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吃的好端端的,送起东西来了?
“您的心意我领了,这我真的不能收。”
“哎!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玩意在我们山里多的是,不值钱,可在这淮州,绝对找不到第二份。”
话音刚落,一股特殊的香气就飘了出来。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