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中午不是有客人说,他排队的时候去买炊饼了,回来就过号了嘛。
那会儿吃完饭,我闲着也是闲着,便想着那客人明明是来吃饭的,为何又要去买炊饼,就去看了看。
然后撞上了同样看热闹的王婆婆,正好就是她租了另外一半稍大一点的铺子,所以我就知道了。”
吸气声接连响起。
温禧没想到小雪还有这个本事,当即竖起大拇指,“牛!”
霜降思索片刻,一本正经道:
“东家若真想赁下那一间铺子,我这就去找房牙子,怕晚了就被租走了。”
汤圆将手搭在下巴上,“可是那铺子那么小,能卖什么!难不成……我们也卖炊饼、卖糖人?”
啧啧啧。
温禧摇了摇头,她们还是太年轻。
这铺面啊,小有小的好处。
就在这时,汤圆一拍脑门。
“对了姑娘,方才你不在,来了好多客人,指明想吃你上次在江府做的杏仁豆花。
听说今儿没做,都遗憾得很呢。”
温禧莞尔,“无妨,我们本来这个时间也不开门,今晚若是有空,可以备上些。”
酉时,正是家家户户张罗晚饭的时候。
淳昭一下学就回了宅子,拉起庄婉昭的手腕就往清河坊走。
庄婉昭被她拉得险些踩空,提着裙摆勉强跟上,忍不住笑道:
“你走得这般着急做什么?这才刚到饭点,各家食铺也才开门,哪里就会没座!”
淳昭头也不回,步子反倒越来越快。
“你第一日来还不知道,等你慢慢走过去,别说里头的位置了,连外头等位的椅子都排不上。”
“哪有那般邪乎?”
庄婉昭只当她夸大其词,可还是快步跟了上去。
行至运河桥,淳昭突然停下步子,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了?是不是发现还有位置?”
淳昭没有回答,示意她往桥下看。
庄婉昭一抬眼,刚才的话便恨不得收回去。
幸愿小厨门口,竟已排了长长一队人。
果真如淳昭所说,外头等位的连个小板凳都没得坐。
“温姑娘的铺子竟这般红火?”
淳昭挑了挑眉,“不然我拉着你跑什么?温禧禧手艺好,价格虽然稍高些,可分量却很足,不到饭点,就已经有人在排队了。”
两人走到店门口,见厅堂内果真坐得满满当当的,甚至还临时添了几张椅子。
汤圆迎了上来,“淳公子,庄先生,师父早就到了,在雅座候着二位呢。”
说着就将她们二人往里面引。
庄婉昭一头雾水,“她师父是?”
“她叫汤圆,是惊鸿的弟子,惊鸿说这孩子可能吃苦了,身子骨也结实,便收做徒弟。”
两人走进雅座,沈惊鸿正在桌边翻着图册,见她们进来便收了起来。
“快坐,我估摸着淳昭快散学了,便先过来占位置,我方才点了两道,你们看看还想吃什么?”
庄婉昭依坐下,目光扫过案几,又往柜台方向瞅瞅。
“怎么不见菜单?”
沈惊鸿拿起茶壶,往二人的杯中倒入酸梅汤。
淳昭指了指墙边的食架。
“温禧禧这里是没有菜单的,所有食材都在那边的食架上,想吃什么直接报给伙计便是。
若是拿不定主意,让她看着安排也行。”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