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先尝了一口羹配饭,陈书生点了点头。
大酒楼的底子果然稳当,羹熬得厚,用料也很扎实。
可当他尝上一口右边的焖饭时,脸上的表情都僵住了。
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御珍楼这边饭是饭,羹是羹,泾渭分明。
而幸愿小厨这碗,菌香和乳脂香已经融进了每一粒米中。
不用就着菜,单吃米饭就特别的有滋味。
连他这种素日吃惯了精细饭食的人,都挑不出半分毛病。
分量比较少,几人没两口就吃完了。
可心里痒痒的,觉得没吃够。
“第二轮,御珍楼带来的是蜜酒蒸松蕈,幸愿小厨这边的是虾滑酿羊肚菌。”
张阿婆牙口不好,这两道菜做得,特别符合她的心意。
她的目标很明确,直接夹起从未吃过的虾滑酿羊肚菌。
每人只分到一只,她象征性地吹了两下,直接送进嘴里。
刚入口时,一股脆韧的口感从舌尖传来。
张阿婆还有些失望,怕咬不动。
不料咬下去后,那点脆劲轻轻就被破开,里头的虾滑嫩得像豆腐一样。
越嚼越有嚼头。
越嚼汁水越多。
河虾和菌子本就是极鲜的食材。
将这两样放在一块,鲜得人舌头都要掉了。
张阿婆眯起眼睛,小口小口嚼着,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每位裁判都吃得很香,除了周师傅。
他盯着面前的黄油焖饭和虾滑酿羊肚菌,久久没有动作。
他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投到他的身上。
可他连尝一口的勇气都没有。
“第三轮,御珍楼带来的鸡枞菌蒸鸡片,幸愿小厨带来的是菌菇炒腊鸭。”
菜已上齐。
周师傅深吸一口气,缓缓拿起筷子,就着黄油焖饭,吃了一大口菌菇炒腊鸭。
腊鸭煸得很透,吸饱了菌子的鲜味。
同样的,菌子也吸饱了腊汁和酱汁,肥厚有嚼劲。
另一道虾滑酿羊肚菌,虾泥打得极细,却还保留了虾肉的颗粒感。
蒸的火候也掐得很准,多一分老,少一分生。
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聚在周师傅身上。
正当大家以为他只是吃两口走个过场的时候,周师傅认真地将温禧做的菜全都吃光了。
自己做的那三份,反倒被晾到了一边。
温禧也看到了这一幕,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三轮结束,两个陶罐被绑在门口的长案上,后面站着御珍楼的小厮和汤圆。
谁投了哪一边,看得清清楚楚。
李货郎头一个上前,没有丝毫犹豫,将三粒红豆全都丢进了幸愿小厨的罐子里。
红豆落在罐子里,掷地有声。
“俺以后还要带着媳妇来吃温老板做的菜。”
第二个是陈书生,走到长案前顿了顿,看了一眼御珍楼的罐子,最终还是将红豆全都投到了幸愿小厨这边。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