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秦氏放在我萧府面前,连提鞋都不配,如今成了继室,倒是摆起婆婆的谱了。”
周嬷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她家小姐的委屈,她都看在眼里,连月子餐都要出去额外订。
萧敏深吸一口气,将心里的火气稍微压下去了些:
“嬷嬷,你去前面说一声,就说我身子不爽利,还要再坐几日月子,今日的家宴就不过去了。”
周嬷嬷一愣:“那您……”
萧敏随手拿了一块月饼,拆开油纸包。
她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股豆沙的甜香混着烤面皮的麦香传了出来。
轻咬一口,酥脆的外皮便迫不及待地往下掉。里面是软中带韧的口感,甜味率先在舌尖化开,带着一丝蜂蜜的回甘。
紧接着就是入口细腻的豆沙,绵密的口感瞬间裹住舌尖,清甜味漫开。
不是那种齁人的死甜,而是豆子本身的清香,以及一点点炒制后的焦香,油脂香味也藏在里面。
整个馅料润而不干,咽下去后,嘴巴里还残留着一丝丝微苦,正好中和了甜味。
萧敏慢慢嚼着,眼睛也眯了起来。
她吃过的月饼不少,还是第一次吃到,甜味多一分则腻,少一分则淡的馅料。
又连皮带馅咬了一口,豆沙的甜和面皮的香混在一块,越嚼越香。
一块月饼下肚,她甚至觉得刚才堵在胸口的那股闷气,都被这口甜压下去了一些。
萧敏擦了擦手,站起身,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从里面翻出一件不起眼的斗篷。
“我换身衣裳,待会我们就从后门出去。”
她的眼睛里燃起一点光亮。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能做出那样的菜、脑袋里还有各种各样新奇点子的人长什么样了。
周嬷嬷看着自小带大的小姐,眼神里久违的光彩,心下一酸:“哎,老身这就去安排。”
可走出门才想到,中午的食盒已经送过来了。
萧敏表示可以留到下午吃。
半个时辰后,一辆不起眼的马车从苏府后门驶了出去。
车帘掀开一条缝,萧敏看着窗外的街景,有些恍惚。
跟着苏府回到淮州府后,她就开始安胎,然后生产、坐月子。
日复一日,好像上一次这样走在街上,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一样。
此刻,真的踏上了街,听着窗外的叫骂声、车马声以及孩童的嬉闹声,既陌生又亲切。
“夫人。”周嬷嬷在旁边道,“幸愿小厨,就在清河坊的运河桥下,待会人多,您可得仔细着。”
“好。”
马车停下来,周嬷嬷扶着萧敏下了车。
行至运河桥中段,周嬷嬷伸手一指:“夫人您看,桥下那第三间铺子,就……”
周嬷嬷话音一顿,看清那门上的锁后,整个人身子一僵。
不对啊,之前来还不是这样的,明明中午还在送食盒,那铺子去哪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