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宸一直注意着这边的动静。
此时见她看了过来,肯定是想找自己帮忙。
所以,她遇到难处了,第一个想到的是她。
这个念头冒出来,他的心情莫名就好了起来,脸色也缓和了几分。
他看向温禧,淡淡开口:“可以。”
“……”
温禧眨了眨眼,这么快就把自己给哄好了?
可是她还没有开口找他帮忙呢。
所以刚才是嫌她忙太久,忽视了他,所以才生气的吗?
思及此,温禧笑道:“乖,再等我一会,我马上就好。”
谢宸放在膝盖上的手一僵,红着脸别过头去:“嗯。”
温禧重新看向周慧:
“周管事,材料和工匠都有着落了,咱们明日就开始动工,争取十日后开张。”
“哎,哎!”
日头偏西,两人回去时依旧同乘一匹。
谢宸刻意放慢了速度,枣红马走得稳稳当当,在空荡的山路上显得格外清晰。
天冷了下来,温禧靠在谢宸怀里。
约摸一刻钟,就觉得冷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谢宸察觉到了,又将速度放慢了些,将人紧紧裹在怀里。
温禧舒舒服服地窝着,想起他下午黑脸的模样,就忍不住想笑,笑完心里又有些过意不去。
想了想,她抬起头:“谢岁安。”
“嗯?”他低头看她。
“如今酒楼才刚刚步入正轨,山庄也还有很多要准备的,所以会比较忙。”
温禧放轻声音,带着一丝歉意。
“等后面一切都安稳下来了,我一定多抽出些时间陪你,好不好?”
她说完就仰着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等他的回答。
谢宸没想到她会突然说这个。
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翘了翘,连说话的声音都比平时柔了些。
“好。”
如今晚市刚开,温禧还要回酒楼,快到的时候,谢宸忽然开口:
“今晚来我院子好不好。”
温禧身子一僵,睁大眼睛看着他。
晚上?去他院子?
她大脑里闪过好几个画面。
这么快吗?好像也不是不行,需不需要提前准备什么?
谢宸看她那副震惊的样子,微微蹙了蹙眉,然后认真解释道:“我那里方便些。”
“方便?”温禧眨了眨眼,突然红了脸,“怎么方便?”
直到温禧坐在安园,看着面前桌上的那碗黄鱼面,这才明白谢宸说的方便是什么。
合着是吃饭方便。
手擀的面条均匀铺在奶白色的鱼汤里,上面卧着一大块去了刺的黄鱼肉,旁边还卧着一个荷包蛋,上面撒了一点葱花和胡椒粉,热气腾腾地往上冒。
温禧伸手搅拌着面,突然觉得自己的思想有些问题。
可话又说回来,前世的她,直到死之前都没有谈过恋爱。
算上这辈子,都五十岁的人了,想多一点怎么了?
面前传来铃铛声,温禧一抬头,正好对上两个崽崽跳上食架,熟门熟路地吃晚饭。
谢宸蹲在旁边看着它们,目光温柔,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笑意。
温禧收回目光,抿了抿唇,然后夹起一筷子面条送进嘴里。
面条筋道,吸饱了鱼汤,一口咬下去,鲜汁就在嘴里爆开。
鱼汤醇厚鲜香。
后世是很少吃到这种大野生的大黄鱼的,鲜味全都炖进了汤里。
鱼肉极嫩,拌着面一块吃,口感特别舒适。
“谢岁安。”
“嗯。”
虽然说自己没空陪对方的人是温禧,可谢宸第二日就去了县里。
去的突然,等温禧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出发了。
但该准备的人和材料都已经就位了。
温禧吃过早饭后,叫上十一和周师傅,再次来了温泉山庄。
相较于昨日,周慧显然早就接到了消息,站在门口等着。
马刚停下,她就迎了上来:“东家一路辛苦。”
温禧摇了摇头,伸手指向旁边的周师傅:
“这位是周师傅,是我特意请来的种菜行家,咱们一起看看大棚里的反季菜怎么种。”
“周师傅好。”
周师傅有些局促,搓了搓手:“管事客气了,客气了。”
时间紧,几人并没有寒暄,直奔大棚。
昨日温禧只是粗略看了看,今日才发现,盖着的草席上还铺了一层油纸,整个大棚挡风又挡雨。
一共有三间,每间约莫两丈宽、四丈长。
里面是一洼一洼的菜地,土已经翻好了,松松软软的,看着就肥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