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侧眉骨一直延伸到颧骨的位置，有一道十分明显的旧疤。

他整个人向后靠在椅背上，神情冷淡。

显然从刚才开始便已经被眼镜男人烦得不轻。

他看向萧凛。

“提醒你一下。”

“这人从坐下开始一直问别人问题。”

“自己到现在一个字都没交代。”

戴眼镜的男人顿时有些尴尬。

“哪有那么严重。”

“就是第一次见全国其他地方的演员，有点好奇。”

对面男人冷笑。

“问别人什么人格，自己叫什么都不说。”

眼镜男人终于意识到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他推了推眼镜。

“行。”

“是我失礼。”

他主动伸出手。

“程济川。”

“珊东分区。”

“大家第一次见面，多认识认识总没坏处。”

萧凛和他握了一下。

“萧凛。”

“茳塑。”

对面的男人也没有继续端着。

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周既白。”

“茳西。”

程济川转头看他。

“你终于肯主动介绍自己了。”

周既白淡淡道：“因为我不像你，能对着陌生人查户口查十分钟。”

程济川笑了两声。

“性格不一样。”

萧凛没有急着参与他们的斗嘴。

他原本想问问两人是否知道今晚的安排。

可话还没出口，程济川便已经主动把话题转到了这里。

“其实我现在最好奇的，还是今晚到底想干什么。”

他向上首那张空椅子看了一眼。

“全国十个重要分区，把每边最高分的都弄过来。”

“总不能真的只是请我们吃饭吧？”

萧凛道：“你觉得是什么？”

程济川摸了摸下巴。

“我觉得应该是奖励。”

周既白抬眼。

那眼神已经开始表达怀疑。

程济川却说得很认真。

“你想啊。”

“都已经选到这一步了。”

“怎么也该给点好东西。”

“特殊道具，来一沓血塔罗，或者一些平时根本买不到的资源。”

“说不定团长高兴，直接私下给我们发福利。”

周既白听到这里，毫不掩饰地嗤笑了一声。

“你对永寂剧团是不是有什么错误理解？”

程济川转头。

“人还是应该稍微乐观一点。”

“那你慢慢乐观。”

周既白把杯子放回桌面。

“我只觉得，把全国能力最强的一批演员全部集中起来，本身就很危险。”

萧凛看向他。

周既白显然也思考过和他一样的问题。

“演员越强，戏剧可能变得越没有挑战性。”

“规则容易被钻空子。”

“npc容易失控。”

“剧情也容易被强行改变。”

他说到这里，抬头看了一眼宴会厅那些诡异壁画。

“站在永寂剧团的角度，我们这种人未必是什么优质资产。”

“也可能是一批麻烦。”

程济川脸上的笑意稍微淡了一点。

“你的意思是？”

周既白平静道：“清理。”

“如果我是永寂剧团。”

“发现一批演员越来越强。”

“甚至已经开始让原本危险的戏剧变得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