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坐下,将硬币收进掌心。
“季无咎。”
“湖苝。”
唐九歌指了指他的硬币。
“干什么的?”
“没什么。”季无咎靠着椅背,“做决定。”
程济川来了兴趣。
“所有决定都靠扔硬币?”
“重要的才扔。”
季无咎道:“不重要的事情随便。”
乔知夏问:“那如果硬币告诉你今晚要死呢?”
季无咎笑了笑。
“那我就试试看它准不准。”
周既白评价:“疯子。”
“谢谢。”
季无咎欣然接受。
至此,已经有九名优胜者到达。
九个人来自完全不同的分区。
长桌上却还剩下最后一个属于演员的位置。
唐九歌数了一遍。
“还差一个。”
“迟到这么久。”
乔知夏道:“胆子够大。”
季无咎重新掏出硬币。
“要不要赌一下最后一个是男是女?”
沈砚秋淡淡道:“无聊。”
陆怀真却举起手。
“我赌女的。”
“理由?”
“前面男性太多了。”
季无咎笑着将硬币弹起。
一时间,桌边气氛竟比刚才轻松了不少。
话题很快又回到团长身上。
陆怀真咬着草莓,认真听了一圈。
“你们有没有想过。”
“也许他只是个很普通的人?”
周既白道:“能管理永寂剧团的人,不会普通。”
“我是说外表。”
陆怀真解释。
“越危险的东西,越不一定需要长得危险。”
萧凛原本正端着杯子。
听到这里,他的动作却忽然停了。
指尖无声扣紧杯沿。
他的视线越过众人,望向宴会厅后侧。
程济川最先察觉。
“萧凛?”
没有回答。
其他人也陆续转过头。
厅堂后方,一扇原本隐藏在墙面装饰中的门,不知何时已经开启。
一个男人正从阴影中缓缓走出。
三十岁上下。
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礼服,肩背挺拔,步伐从容。
黑发整齐向后梳理,五官端正,神情沉静。
没有想象中的暴戾。
没有刻意营造的威压。
他看起来更像一位教养良好、仪容端庄的年轻绅士。
随后,那个男人从宴会厅后方的阴影里完全走了出来。
接近一米九的身高,让他在人群中显得格外醒目。
可与高挑挺拔的身形形成反差的是,他的脸并不锋利。
肤色很白。
下巴尖瘦,面部线条偏窄,鼻梁笔直,唇色也很淡。
若单独看脸,甚至会给人一种稍显文弱的感觉。
他一路向长桌走来。
步伐不急不缓。
“诸位晚上好。”
声音温和。
没有任何刻意制造的威严。
“很高兴能够在这里见到各位。”
团长经过长桌侧面,目光依次扫过已经到场的九个人。
“能够坐在这里,意味着各位至少已经无数次与死亡擦肩而过。”
“你们经历过错误的规则。”
“经历过没有退路的选择。”
“也经历过明知向前可能会死,却仍旧只能迈出那一步的时候。”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