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会主动把自己恐惧的东西定义成危险。”
“但真正会杀人的危险品,可能不会给人恐惧的机会。”
萧凛侧头看了诸葛延一眼。
程济川则看向那张试卷,“我倒是更担心那个试卷……。”
乔知夏接道:“同意,这家伙大概率能死在数学手里。”
唐九歌本人此刻显然听不到这些评价。
屏幕里,他已经僵硬地坐回了位置。
手里拿着笔。
面对那张几乎完全看不懂的试卷。
团长从始至终没有加入讨论。
他只是坐在上首。
偶尔端起酒杯。
安静听着众人分析。
视线始终落在屏幕里的唐九歌身上。
考试时间很快结束。
至少,对其他学生而是这样。
对唐九歌来说,从试卷落到桌面开始,他就没真正拥有过所谓的考试时间。
哪怕再给他两个小时、五个小时,结果大概也不会发生太大改变。
第一道选择题,他勉强认得几个符号。
第二道题像是函数。
第三道题更是连题干想表达什么都看不明白。
唐九歌握着笔,硬着头皮蒙了几道选择题,又凭借模糊记忆在答题区域写下几个早已不知道能不能用上的公式。
剩下的大部分位置,只能保持空白。
“停笔。”
老师的声音响起。
教室内所有学生同时放下笔。
每一排最后一名学生站起身,从后向前收走试卷。
唐九歌看着自己的卷子被抽走,心里第一次如此希望老师可以把它弄丢。
显然不可能。
一摞试卷很快整齐地摆到了讲台。
接下来是自习。
教室里只剩翻书和书写的声音。
老师拿着红笔,从第一张开始批阅。
唐九歌坐在座位上,表面盯着课本,实际每隔几秒便偷偷看一眼讲台。
规则第五条始终压在他的心里。
保持良好的成绩。
自己的成绩显然和“良好”两个字没有半点关系。
可差成绩究竟会导致什么?
几分钟后,老师批卷的动作骤然停住。
她脸色阴沉地盯着一张试卷。
啪!
红笔被重重拍在桌上。
唐九歌心脏猛地一缩。
“黄空。”
喊出的却不是他的名字。
前排一个瘦弱男生身体明显颤了一下。
随后缓缓站起来。
他低着头走到讲台前。
老师将试卷直接举起。
鲜红的“58”几乎占满了右上角。
老师声音冰冷。
“不及格。”
男生张了张嘴。
“老师,我下次……”
老师骤然站起。
一只手直接抓住他的头发。
男生还没来得及反应,女人已经猛地向上一扯。
刺啦!
一声让人头皮发麻的撕裂声响起。
整片头皮竟被连着头发硬生生扯了下来。
鲜血瞬间从裸露的头顶喷涌而出。
男生发出凄厉惨叫,双手本能地捂向脑袋,鲜血却沿着指缝疯狂流淌。
老师随手把那片还带着头发的头皮扔到讲台旁。
黄空地摇晃两下,最终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身体抽搐几次。
很快没了声息。
教室里的其他学生没有尖叫。
甚至没有多少人抬头。
像是这一幕早已发生过无数次。
唐九歌胃里却猛地翻涌起来。
时至今日,各种恶心的死法他看过很多。
尸体、断肢乃至更加恶心的场面都不算陌生。
可亲眼看着一个十六岁左右的学生因为五十八分被撕掉头皮,依旧让他产生一种强烈的生理不适。
他刚刚压住反胃感。
讲台上便传来了第二个名字。
“唐九歌。”
唐九歌整个人僵住。
周围学生的视线似乎都在一瞬间落到他身上。
他慢慢站起来。
走向讲台。
老师面前摆着他的试卷。
严格来说,根本没有批阅的必要。
整页纸,大部分都干净得像刚刚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