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很快又恢复原来的姿势继续往前。

萧凛隔得太远，听不清具体内容。

只觉得这对母女今天比昨天安静不少。

但清早赶着上学，本来也没必要一路聊天。

他没有多想，直到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沉重的拖拽声。

萧凛转头。

声音来自门外。

像是有什么大型家具正在楼道里被搬动。

夹杂着工人短促的交流声，还有木头与地面摩擦时发出的闷响。

萧凛立刻想到对面的301。

昨天老太太还在那里住得好好的。

他走到门边，打开房门。

楼道里果然站着几个人。

两个搬运工正在把一只旧柜子从301里面抬出来，还有一个人在里面挪桌子。

门口则站着一个女人。

萧凛没见过她。

女人看起来三十多岁，穿着一条颜色偏暗的长裙，头发整齐地披在肩后。最显眼的是她的脸，皮肤白得有些过分，像是涂了很厚的粉底，以至于和脖颈的颜色明显不同。

她就那么站在门边。

没有帮忙。

也没有指挥。

只是看着工人搬东西。

萧凛走近一些。

“这里是什么情况？在搬家？”

女人缓慢转过头。

看见萧凛以后，她立刻露出笑容。

嘴角扬起的幅度不算大，保持得非常稳定，“是的。”

萧凛看了一眼301里面。

昨天那台罩着防尘布的电视已经被搬到门边，老太太常坐的椅子也不见了。

“原来住这里的老太太呢？”

女人依旧笑着。

“她去和儿子住。”

萧凛眉头微微一动。

“这么突然？”

“并不突然。”女人说道，“老人需要照顾。她将离开这里，以后由我居住。”

萧凛微微皱眉，随后又问：“你是她什么人？”

“我是她的儿媳…”女人补充道，“我是她儿子的妻子。”

“她儿子不是一直在外地？”

女人脸上的笑容没有变化。

“是的。”

“所以她现在去和他一起生活。”

萧凛一时间也找不到什么借口继续询问。

只是昨天才和他们聊天、留他们吃水果的老太太，今天一早突然彻底搬走，多少还是显得有些仓促。

他朝屋里看了几眼。

里面确实已经少了很多个人用品，工人正在继续往外搬家具。

如果这是临时制造出来的假象，准备工作未免也做得太充分。

女人注意到他的目光，再次说道：“以后我们是邻居。”

萧凛愣了愣，疑惑地点头，“是的…我看的出来…”

“请多关照。”

说完，她依旧保持着那副笑容。

萧凛与她对视了两秒。

不知为何，时间稍微一长，那张笑容几乎没有发生过变化脸便让人觉得有些不舒服，连眼神也始终停留在萧凛脸上。

萧凛最终只是点了一下头。

“好。”

“有事再说。”

“好的。”

女人再次点头。

幅度同样很小。

萧凛转身回到302，顺手关上门。

门锁扣上的声音响起以后，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玄关站了一会儿。

楼道里的搬运声仍在继续。

与此同时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