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栏杆的时候，小女孩忽然回了一下头。

秦天筑差点以为她要说什么。

可女孩只是看了他两秒，很快又被母亲牵着继续向前。

两个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小路尽头。

秦天筑这才缓缓靠回椅背。

他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十几句对话比和违规停车的司机吵半小时还累。

从头到尾，那对母女似乎什么都没做。

没有吃奇怪的东西。

没有机械地重复一句话。

也没有像葛叔那样表现出明显违反常识的行为。

可想到202门口那些已经干涸的血迹，再回忆刚才母女间那种略显僵硬的交流方式，秦天筑仍然没办法直接把她们划进“正常”一栏。

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算了。

这种费脑子的事情，还是留给闻人翊他们。

与此同时

二十三栋内，萧凛准备确认的目标是602。

白老师。

第一天，这位钢琴老师的生活规律相当清晰。学生弹错时会立刻出声纠正，同一段旋律重复几次也都是因为明确的错误。

可从第二天开始，楼上的钢琴声便明显变得不对。

反复。

中断。

重新开始。

有时甚至连续几次停在完全一样的位置，却始终听不见老师纠正。

萧凛原本计划直接到六楼观察。

可他和闻人翊刚准备出门，就发现一个麻烦。

贺明正在楼道里。

两个人隔着302微微打开的一条门缝，已经偷偷观察了快五分钟。

贺明依旧拿着自己的学习资料。

他今天甚至重新带上了第一天常见的单词卡和小册子，一边缓慢上下走动，一边低声背诵。偶尔想不起来，还会停住，低头看一眼纸面，再继续往下。

萧凛看了一阵，“这人看起来感觉还算正常。”

闻人翊同样在观察。

萧凛随后低声说道：“不过，他一直在这里，我怎么去六楼？”

闻人翊看了他一眼。

“其实我觉得你现在冲到六楼，趴在别人家门缝上往里面看，比他更像需要被登记的异常居民。”

萧凛面无表情地回头。

“这算什么，昨天我爬三楼窗户的时候你还没看到。”

“听说这件伟事了。”闻人翊耸了耸肩。

萧凛又看了一眼外面，贺明还在慢慢走，“有没有办法把他支开？”

闻人翊看了他一眼，我去和他说：“请让一让，我们要去偷窥六楼。”

萧凛无奈叹息，“所以才问问有什么好办法。”

闻人翊安静听了一会儿。

贺明这时正好背到高等数学。

“指数函数在零点的展开……”

他一边走，一边低声念：

“e的x次方等于一加x，加x平方除以二的阶乘，加x立方除以二的阶乘……”

闻人翊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又听了几秒，他直接把302的门打开。

萧凛一愣。

“你干什么？”

闻人翊已经走了出去。

贺明听见声音，也停下脚步看向他。

闻人翊十分自然地说道：“你刚才那个地方好像背错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