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正进去以后,里面的空间却比外观看起来大得多。
一楼像是间废弃的私人会所,墙面刷成暗色,几张桌子胡乱摆着,角落里堆着酒箱和没拆封的烟。靠近后门的位置站着几个男人,有的抽烟,有的低头玩手机,腰间和衣服下面都隐约露出些不太适合出现在普通场所里的东西。
地下还有一层。
那里就更加安静。
一条狭长的走廊通向几间房,灯光昏黄,空气里混杂着酒精、烟味和一点很淡的血腥气。最里面的一间门半掩着,里面刚刚结束了一场并不算体面的审问。
一个男人坐在椅子上,脑袋已经彻底垂落。
旁边有人伸手探了探鼻息。
“坏了,没气了。”
另一个人皱起眉。
“你还好意思说,谁tm让你下这么重手的?”
“这,那我也没想到他这么不经打。”
“少废话,赶紧去告诉老大。”
那人明显有些不愿意。
“这种事非得现在说?”
“要不你明天再告诉他,顺便等等看尸体还能不能复活?”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最后还是有人认命地走了出去。
他穿过地下走廊,上楼,又一路来到二层最里面的房间。
这里和下面完全不是一个风格。
门推开以后,里面的布局稍显优雅,乍一看,甚至还能称得上有点舒服。
沙发。
电视。
冰箱。
茶几上还有吃剩一半的外卖和几瓶饮料。
而这个地方真正的负责人,此刻正整个人陷在沙发里,双腿架在茶几边缘,手里拿着遥控器,对着已经静音的电视发呆。
小弟站在门口。
“老大。”
沙发上的人没有反应。
“老大?”
诸葛延叹息一声,慢慢抬起头:
“干什么?”
“下面那个嘴硬的,死了。”
诸葛延愣了两秒,“哦。”
小弟等着。
诸葛延也看着他。
又过了几秒,他才问:“还有别的事?”
小弟有些迟疑,“就……人死了。”
“死就死了。”
诸葛延重新瘫回沙发。
“埋了。”
“埋哪?”
“你乐意埋哪就埋哪,挖深一点就行。”
“那要不要通知他家里——”
诸葛延抬手揉了揉额头,“你问题怎么这么多?”
小弟立即闭嘴。
“出去。”
“是。”
“顺便把门带上。”
小弟刚准备走,又听诸葛延补了一句。
“别让人来烦我。”
“老大你要休息?”
诸葛延认真想了想。
“差不多,我要专心地发呆。”
小弟:“……”
他最终还是默默关上了门。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诸葛延继续盯着电视。
电视里正在播放一档不知道什么内容的综艺,声音被他彻底关掉,只剩下人物嘴巴一张一合。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