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子是似乎美了,但美得太甜,太媚,格调也就俗了。”
父亲的话是对的。但我却不禁惋惜了:这么精神的野兰,在这么个空谷僻野,叶是为谁长的,花是为谁开的,会有几个知道而欣赏呢?
“这正是它的不俗处。它不为被欣赏而生长,却为着自己的特色而存在着,所以它才长的叶纯,开的花纯,楚楚的有着它的灵性。”
我再不敢去挖这些野兰了。高兴着它的这种纯朴,悲痛以前为什么喜爱着它而却无形中就毁了它呢!
父亲拉我坐在潭边,我们的身影就静静地沉在水里;他看着它,也在看着我,说:“做人也是这样啊,孩子!人活在世上,不能失了自己的真性,献媚处事,就像盆景中的兰草一样降了品格;这样的人是不会给社会有贡献的。”
我深深地记着父亲的话。从那以后,已经是十五年过去了,我一直未敢忘却过。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