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战只是开始。\"
\"日后镇北军大举进攻草原,需要的是一支支能够独立作战、聚散由心的飞军。\"
两名校尉神色一肃,同时右拳捶胸。
\"诺!\"
韩月微微颔首。
\"继续执行军令。\"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掠过驮马两侧那些装着骨灰的粗布袋,声音依旧清冷,却比方才低了几分。
\"尽量把弟兄们活着带回来。\"
两名校尉胸膛一震,再次重重抱拳。
\"末将领命!\"
韩月没有再多。
她转身走到战马身旁,马侧的箭袋里已经重新填满了破甲重箭——那是士卒们在打扫战场时,特意将她射出的重箭一支支找回,把完好的那些又帮她重新挂满了马侧。
她伸手摸了摸箭筒,又检查了一遍寒月弓的弓弦,单手抓住马鞍,利落地翻身上马。
韩月将目光转向残影与北煜寒,声音清冷而威严。
\"残影、北煜寒,及阎王殿所属听令!\"
\"在!\"
两人及身后的五百精锐身躯齐齐一挺,沉声应答。
\"跟随我,前往枯狼谷,与少帅汇合。\"
\"是!\"
五百余骑同时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利落。
这支队伍在短短几天内与她并肩作战,经历了生死血战。
如今到了分别的时刻。
韩月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这片黑色的骑兵阵列,随后毅然收回目光。
她轻磕马腹。
战马发出一声长嘶,率先向谷口方向迈步。
残影与北煜寒紧随其后,五百名阎王殿精锐如一柄隐入雪幕的锋利冰刃,整齐跟上。
就在这时,身后的四千余名镇北军轻骑忽然齐刷刷地下马,整齐列队。
\"敬——礼!\"
带队的校尉嘶哑着嗓子高喊。
四千多名将士右拳重重砸在左胸甲上,发出如闷雷般整齐划一的撞击声。
那是镇北军最庄重的军礼。
此时此刻,大家同在敌人的腹地,前路皆是万般坎坷与凶险。
这如闷雷般的捶胸声,是对即将分赴不同战场、各自拼杀的生死袍泽,最深沉的敬意与道别。
韩月回头,看着那片整齐肃立的黑色军阵。
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随后抬起右手,轻轻按在左胸前。
北煜寒、残影以及五百名阎王殿精锐齐齐转身,面向那四千多名镇北军,右拳同样重重砸在胸甲上,回了一个庄重的军礼。
风雪在两支队伍之间呼啸而过。
没有豪壮语,没有生死诀别。
只有这无却如闷雷般的铁血军礼。
随后,韩月转身,再不回头,率领五百名阎王殿精锐,毫不犹豫地扎入了西南方向的风雪之中。
身影很快消失在漫天的雪幕里,只留下一串迅速被掩埋的马蹄印。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