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宴眼底的那层倦色,在他这样背光站着的姿态下,反而更明显了。
从昨天一早赶去调查部处理李家庄园的后续,到和联邦就那封调令函周旋,期间大概还会牵扯灯塔旧案。
回到基地后,他连饭都没顾上吃,便直接去了地下二层审纪白。
一天一夜,卷王大概连喘口气都得掐着时间算。
姜暖看着陆时宴重新坐回办公桌前,又拿起一份待批文件,忍不住开口。
“江策说你一整晚没睡,连午饭都没顾上吃。看来陆队长不仅对别人下手狠,对自己也半点不留情。”
“你在关心我?”陆时宴从文件中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我是怕你猝死。”姜暖面无表情道,“这样以后就没人替我解决联邦那些麻烦了。”
陆时宴翻了一页文件,“原来在你这儿,我就只有这点用途。”
“这是主要作用。”姜暖理直气壮地补充,“而且不可替代。”
听到“不可替代”这几个字,陆时宴批注的动作停了下。
他从文件里抬起眼,静静看了她半晌,低低应了声。
“好,那我尽量活久一点。”
他嘴上答应得痛快,手底下的动作却一点没慢。
唰唰批完,随手将文件放到一旁,长臂一伸,又去拿下一份。
姜暖皱起眉。
合着他嘴上的长期战略是活久一点,实际的战术却是先把自己熬死?
眼看他又要翻开新的一页,姜暖终于看不下去了。
她上前小半步,直接伸手,一把按住了那份文件夹。
“啪”的一声轻响。
这一声轻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太清晰了。
敢去拦陆时宴批文件的,她大概是整个基地里唯一的法外狂徒了。
陆时宴显然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状况。
他握着笔的手停在半空,视线顺着那只细白的手背缓缓上移,最终落在姜暖脸上。
他挑眉看了她几秒,慢条斯理地往椅背上一靠,好整以暇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