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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番外·山间志异12

他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口,声音温润如玉。

“之前与你说过,在很久以前,这偌大的九嶷山脉其实只有一位初代山灵,我们通常称他为那位大人。”

姜暖立刻竖起了耳朵,“嗯嗯,然后呢?”

“那位大人性子狠厉,半点差池都容不得。”

祈岁轻笑了一声。

“他实力极强,一人镇守那时的九嶷山脉,倒也绰绰有余。”

“只是后来山中邪祟渐多,四处流窜,他即便本事通天,也难免分身乏术。”

祈年在旁边笑着插嘴道。

“听说那位大人是个非常讲究效率的性子,为了更好地镇守九嶷山,就开始琢磨着,怎么才能让九嶷山再多诞生几个山灵来替他干活。”

“替他干活?”姜暖眨了眨眼,觉得这描述有点像抓壮丁。

“不错。”祈岁含笑点头,“只是天地孕育灵物全凭机缘,那位大人从未有过这方面的经验,便只能按着自己的理解去试。”

“据说他最先看中的,是主峰脚下一块灵气最盛的万年玄石。”

“他觉得山灵既要镇守一方,体魄必定要足够坚硬。”

“于是他每日巡山归来,都会严肃地站在那块石头前,亲自为其引来九天雷劫淬炼,盼着能劈出个铜皮铁骨的帮手。”

姜暖彻底被故事吸引了,问道,“……劈出来了?”

“劈了整整七七四十九天。”

祈年拍着桌子笑道。

“最后山灵没劈出来,倒是把那块好端端的万年玄石劈得焦黑酥脆。”

“风一吹,直接散成了一地粉末,听说把那位大人黑着脸沉默了好几日。”

姜暖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很难想象一个冷肃威严的初代山神,对着一地石粉陷入沉思的画面。

“那后来呢?”她好奇地追问。

“后来啊,那位大人大概是觉得硬来不行,该换个温和些的法子。”

祈岁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眼底笑意盈盈。

“他不知从哪翻出了一卷农书,见书上写着万物生长皆需浇灌。”

“于是他便在灵脉交汇处圈了一块地,将山中搜罗来的天材地宝全数埋了进去,每日按时按点地引灵泉浇灌。”

“不仅如此。”

祈年强忍着笑补充。

“他还每天雷打不动地坐在田埂上,对着那片土念诵《山脉巡防条例》和《邪祟清剿守则》。”

“试图在那些山灵化形前,就先给他们立好规矩。”

姜暖嘴里的汤包汁呛到了嗓子,咳了两声。

“对着土念工作守则?这……这也太卷了吧!”

“谁说不是呢。”

祈岁温声笑道。

“结果规矩立得太严,地里那些刚有了点灵气的草木吓得根本不敢往外冒头,生怕一化形就要去巡山。”

“直到后来机缘巧合,灵脉自行溢散,才陆续有了我们几个。”

祈年懒洋洋地往椅背上一靠。

“我们诞生的时候,那位大人已经不在世间了。”

“虽然可惜,但如果那位大人还在,估计要天天听他训导,也真是吓人。”

“……不在了?”

姜暖忽然想起刚到这里,们曾隐约提过初代山灵早已陨落的事。

“我进山时见石碑上刻着‘六神居’。”

“如果那位大人早就陨落了……那岂不是说,如今山中实际只剩五位山灵了?”

祈岁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温声应道。

“暖暖记性真好。山下的碑是很早以前立的,如今确如你所说,只剩我们五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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