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沈夜开始继续思索，他的神智忽然恍惚了一下。

视野范围内的景物像是被泼了一层红色的滤镜。

窗外的绿化带、远山的轮廓、并行的车辆都在那一瞬间变成了深浅不一的红。

那种状态只持续了一瞬。

沈夜甚至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他眨了眨眼，视野又恢复了正常。

而且刚才在视野变红的时候，一股极为原始的冲动从胸腔深处翻涌上来。

嗜血的、贪婪的杀戮欲望让他近乎要失控一样。

那股欲望来得毫无征兆，像是体内有一头被铁链锁住的野兽突然挣断了一根链子，对着牢笼外发出了一声低吼。

这种转瞬即逝的感觉，证明他刚才看到的并不是错觉。

沈夜的呼吸停止了一瞬，右手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了一下。

基于对自己身体充分的了解，他一下子就猜到了刚才那种状态是序列带来的。

绝对是使用了屠夫序列的技能后产生的副作用。

要是不在一天之内解决一次自己的欲望，他将变得不再是自己。

一分多钟后，那股恍惚感再次袭来。

这一次比刚才来得更猛。

视野再次变红，但不再是之前那么浅淡。

车窗外的夜色像是被血水浸泡过，连车灯照射出的光柱都变成了浑浊的暗红色。

他的心跳开始加速，眉头越陷越深，搭在窗沿的右手控制不住地颤抖。

更要命的是，那股嗜血的欲望比刚才持续得更久。

足足过了三四秒，红色的世界才重新褪去，回归正常的暗夜。

沈夜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

这种状态显然不是单靠忍受就能熬过去的，现在这种情况似乎只是一种警示以及预告。

他需要尽快满足自己的欲望，否则刚才那种状态会一次比一次来得更频繁、更猛烈。

或许不需要一天，旁边的宋诗雅会是第一个遭殃的人。

想到这里，沈夜不再犹豫。

他起身走到储物区，收费室里搜刮来的那些零食和矿泉水以及对先前剩的物资，全都一股脑堆放在这里。

他随便一把抓了好几包东西过来，便坐回了副驾的位置。

宋诗雅余光扫了他一眼，没当回事，以为他只是战斗过后体力消耗过大，饿了。

沈夜撕开第一包压缩饼干的包装，面无表情地咬了下去。

他吃得很快。

快到不像是在吃东西，更像是在往一个坑里填土。

第一块，第二块，第三块……

压缩饼干又干又硬，跟咬在干纸皮上面一样。

但沈夜顾不了那么多，甚至没喝一口水，就硬生生把那些干硬的碎屑咽了下去。

然后是火腿肠。

一根、两根、三根……

他没数自己吃了几根，只知道拆一根就往嘴里塞一根。

咸腻的火腿肠和干硬的压缩饼干混在一起，在嘴里搅成了一团难以形容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