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看着孟满仓,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日头照着交割站外的黄土,篷布在几人脚边圈出一块阴凉。
孟满仓放在膝上的手动了动,像是早就等着这一问。
“其实梁野说的大体没错。”
他先把话接上:“进了陵区后,序列者的序列之力就被锁死了,技能和能力完全放不出来,并且那些黑雾实际上比说的要恐怖得多。”
梁野把袖口往上推了推:“哦?那我倒要听听了。”
“你那是听来的,我是真进去过。”孟满仓搓了搓腕上的旧痕,“黑雾那玩意儿,普通人沾上会持续缺力,序列者碰到然后发狂出现幻觉,最后失控并且畸变。”
“人在里头待久了,就算不碰黑雾,在里头也会丧失方向感,困死在里面。”
青鸾问得急:“碰上诡异呢?能力用不了,不就是干挨打?”
“你听我慢慢说。”孟满仓微微抬了一下眼,像是在回忆。
“进去后,听车队那些序列者分享,他们的能力确实被封死了,但力量、速度、反应全都没有变化,再加上诡物,联合起来也是能杀一杀低阶诡异的。”
司雨凝把水壶放到一旁:“你们进去人这么多,雾里头看不见,前后掉一个就少一个,你们当时怎么把人聚拢在一起的?”
“全靠那头玄冥,也就是那头巨龟。”孟满仓往前倾了些,“我们当时都在玄冥背上的城里,不知不觉就被带了进去,因为人都在一处,一开始是没人走散,只是死了不少人。”
“等等。”梁野眉毛挑起来,“你的意思是你们都是被动进去的?”
“对,我眼睁睁看着它驮着城进去的。”孟满仓咧了下嘴,“那地方谁会真想着钻进去?那不是嫌命长?”
“我也是后面才知道,是裴玄峥故意不通知大家,直接操控玄冥带人进去的。”
沈夜没搭腔,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往下说。
“既然这么危险,裴玄峥为什么要进去?”
孟满仓的絮叨一下停住了。
“为了他妹妹。”孟满仓说,“那丫头是天空城的引路人,能不能走上没有灰雾与诡异密集的道路,都得靠她。”
“后面我问了裴玄峥,他跟我说,进入葬帝陵然后再出去,是他妹妹晋升序列六正确分支的必经阶段,要不然,他也不想带着全城的命去赌。”
“是不是这个?”宋诗雅把译文念了出来,“去一处生路断绝的地方,以天上的星辉为引,为三百人开出一条活路。”
“原话我记不清了。”孟满仓说,“但大概意思跟你说的差不多。”
“三条分支,条件各不相同。”宋诗雅说,“能对上死地、星辉、三百人的,只有司辰星官。”
“那人走的就是司辰星官的路线。”安宁把羊皮纸折起来,“不过我很好奇。那个城主的妹妹……她成了吗?”
“嗯。”孟满仓说,“刚出了陵墓,天上的星辉就化成瀑布洒在她身上,算是晋升成功的预兆吧。”
听完,安宁心底的石头算是落地了。
既然有了成功的先例,那她也未尝不可以。
司雨凝突然问道:“那你是怎么被人抓住的?”
孟满仓闻,愣了一下后,苦笑道:“幸运的是,我们没再死多少人就从那鬼地方出来了,不幸的是,出来之后没来得及休整,就碰到了天空城的死对头万利行,而且还是万利行的主车队。”
“两边都是在西北这一带做买卖的,因此没少出现摩擦,积怨已久后,见面了就是你死我活。”
“当时两边打得很乱,而我又在乱战中被抓住了。”
“后面一查,对方就知道我跟裴玄峥关系莫逆,想从我嘴里套出裴玄峥的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