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过来,原本散着的眼神一下亮了,“咦,我的鞭子怎么变成这样了?”
三尺长的分节铁鞭落进她手里。
她先试了试重量,又用指腹碰过倒弯短棘,细链在节间轻轻响动,握柄尾端那圈暗红纹路也清晰可见。
“比之前顺手多了。”
司雨凝把鞭身放软,手腕一抖,铁鞭弯出一道弧线。
她再把心念往回收,鞭身又迅速挺直,短棘朝外:“以前伸长了只能当软鞭甩,现在居然能随心变硬变软?你到底怎么做到的,太神奇了。”
“这你就别管了。”沈夜看她又试着把升级后的诡物往前送,提醒道,“别在屋里放到头,三十米呢,别把我房间搞乱了。”
司雨凝立刻收住手,笑意却藏不住。她退到屋里宽敞处,把鞭身放到五六米长,绕着空地甩了两圈,又跟着心念一节节收回掌心。
握柄在掌中一顿,她眯起眼睛,神色一下变了。
“编号三千二百多了?”她啧了一声,手指摩挲着自己的武器,“又能透甲震内脏,缠住人还能直接把身子锁死……这不正好进陵里头用吗?”
“你别兴奋得太早,里面有什么情况还未知,你别到时真就莽上去了。”沈夜抬了抬眉。
“废话,我又不傻。”她的拇指在柄尾那圈暗红纹路上感应了一下,抬头笑得有点得意,“行啊,这回可真给我弄了个好东西。”
沈夜靠在桌边:“对了,你自己注意一点,新出来的这两招别乱用,反震伤手,撑不住就松开,别为了逞强把自己搭进去。”
司雨凝收起笑,活动了一下手腕,随后把鞭子贴着掌心握稳:“知道了。”
“说起来,你真不打算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她歪头打量着他。
“不打算。”沈夜语气平常,“还有,好奇心害死猫你没听过吗?”
“行啊沈魔头,嘴还挺严。”司雨凝哼了一声,倒也没抓着问到底,转头又轻轻甩了一下鞭身。
锁链细响,她嘴角翘了起来,连刚睡醒时那点懒劲都散了大半。
傍晚,贺云平过来向沈夜报了句结果:“三百二十四号人都齐了,一个没走。”
沈夜一愣,似乎对这个结果颇为意外。
“知道了,天黑出发。”
夜色落下来后,车队陆续驶离交割站。孟满仓坐在前车里带路,车灯沿着黄土路照出一段段起伏的地面,后方车辆隔着距离跟紧前车。
原本按全速算一天能走完的路,白天一停休能跑的时间本就少了一半,他们最后足足走了两天。
头一夜遇上大沙暴,路上又有几波诡异拦路,车队绕了远路才避开。
白天停下休息,入夜继续赶路,油料和食物都经不起这么反复折腾。
第二个白天扎营休整时,贺云平把清点结果递给沈夜:“头一夜绕出去那一段白跑了不少油。”
“原本只够撑两三天的存粮,经过这两天也见底了,今晚要是还到不了地方,明天就真断顿了。”
“今晚能到。”沈夜说,“入夜照常走。”
当夜后半程,前车灯光停在一片残破的村落前。
孟满仓从车窗探出身,指着前方几间塌了一半的屋子:“我记得穿过前面村子就有路,半个月前还能走。照着地图上的方向,就在那边不远。”
“你再看看。”贺云平把地图递给他。
孟满仓接过地图,又抬头往车灯照到的地方看。
残屋断墙缺了大半,旧路的痕迹到村口就断了,再往前只有翻滚的黑雾。
那片浓黑的雾气贴着地面铺开,把地图上标过的那条线整个盖在底下。
他举着地图对着黑雾比了半天,手指在地图上戳了戳,脸色难看起来。
前后车辆陆续停稳,车灯一道接一道照向雾气边缘,光柱到头就散在里面,完全被吞了进去。
贺云平下车走到他旁边:“你不是说有个村吗?怎么没影?”
“半个月前明明还在的!”孟满仓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紧,“那时候从村子穿过去,还得再走小半天才能看见黑雾。”
“这才半个月,葬帝陵的边界怎么一下推到村口来了?”
贺云平看了眼手里的地图:“那你记得的入口也没用了。”
孟满仓捏着地图,望着眼前挡死去路的黑雾,半天没能指出下一步该往哪走:“推得比我想的快太多了……要不,先找个高点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