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那个毒舌精灵也是谜团重重。明明那么美丽、优雅，但是是男的。

爱德华看向大狗的头顶，“是说那个菲的亲戚吗？不是亲戚，是同胞？什么意思？”

威廉也求教，“精灵跟妖精是什么关系啊？”

“呃，本应诞生，但条件有欠缺，在神和森林的帮助下，获得凡俗形态的妖精。菲是这么说的。”

有点难懂，“也就是说，精灵的本质其实也是妖精？只不过并非完全的自然降生，形态上与凡俗人类更接近？”

格尔缇若有所思，“我看过的资料上说，精灵是妖精的一种特殊形式，是‘降格’，原来是这种意思。

“形态与人类接近，但仍保留了一部分妖精的‘自然神性’，所以那位维罗林先生说‘不该现于世人之前’，盖因神性对凡俗之人的魅惑可谓剧毒。”

剧毒吗？某种程度上真是恰当的说法。

爱德华提出了另一个疑问：“精灵生活的‘海外’是哪里？我姑且也是生活在离岸的岛国上，并没听说过这样的地方。”

早先威廉曾请教过格尔缇这个世界的大致情况，要比他想象的“封闭”些。

文明世界主要局限于主大陆，边境是崇山、冰原，以及不断刷新游牧蛮族的大草原。冒险者的业务除了做护卫，另一大块就是探索边境。

此外就是海洋，这个世界尚未发展出远洋航行的能力，海洋构成了无法逾越的天然屏障。主大陆南方的“内海”还好说，其他海洋的开发程度仅止于近海。

所以说到“海外”，要么指南方大陆的沿海——再往南因为气候干燥、炎热，沙漠连成片，并不适合人类生存；要么指几个孤悬海外的岛国。其中并无精灵的国度。

“实际上直到这一次见到维罗林先生，我都不相信精灵是真实存在的。”

格尔缇先是苦笑，没想到曾经无意看到的杂学、野史竟然可能是真的。

“传说中，无论是‘盖拉赫’，还是‘诺德’，都曾经是独立、完整的，不知为何并入了这个世界。‘盖拉赫’还好，属于平稳接合；‘诺德’并入时是破碎的，一部分成为如今的大陆东部和北部，另一部分据说嵌到了海外。

“‘极北之北’的绿岛，林海之国，亦是神秘的精灵之乡。”

爱德华有些不可思议，“我的故乡濒临北海，越往北越冷，直到被厚厚的冰盖完全冰封。没有人能够通过那里吧？菲，你知道那边吗？你也不清楚啊。”

威廉觉得“极北之北”就是一个谜语。

“世界是球形”在这里也算常识，“极北”应该就是指北极，地理上是不会有比北极更北的地方的。

但如果以这里为参照，“极北之北”的意思可以理解为，通过北极后继续向对面半球行进，或许能找到新的岛屿甚至大陆。

于是威廉提出猜想：“如果不是向北，而是向西绕行，会不会在大陆的‘对侧’找到它？”

爱德华苦笑着摇摇头，“每隔几年就有人筹集资金要去探索远洋，不管是骗子还是野心家，他们都口口声声说‘对侧’有新大陆，但从没有人成功过。”

“真可惜。”谁不喜欢壮绝的大航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