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截肢是应急处理，有条件的话还是要做的精细些。”

安希姆神甫还在昏迷中，但痛觉已经开始恢复，疼痛刺激下面目有些扭曲，心率也明显加快。

断肢重生需要相当高环的神术，格尔缇说即使是受伤的骑士，也要排队等很长时间，一介平民短时间应该是没有机会得到治疗的。

值得庆幸的是，失联的瑟拉娜奶奶终于恢复联系，至于原因，威廉稍微有点猜测。

正好他的心绪也很乱，而且不知道该怎么和格尔缇解释西萝哈的事。

事已至此，先做手术吧。

瑟拉娜奶奶什么都没问，很干脆地上班了，不过这次她的任务主要是镇痛，应该负担不大。

威廉事先问过一嘴，但瑟拉娜奶奶表示，不转化为吸血鬼，仅仅是临时吸血鬼特性，也做不到断肢重生。

而且根据试验，瑟拉娜奶奶的血能刺激伤口恢复，但与威廉要求的“封闭残端”有些微妙的不同。

既然如此，就按正常截肢手术来。

首先是保证不会有大出血。威廉小心地分离大血管，稍加牵拉，在近端仔细地结扎，一边解释，

“如果血管残端处理不好，接下去的几十年都可能反复出血，挺麻烦的。”

瑟拉娜奶奶正控制着一层薄薄的血覆盖住伤口，阻断疼痛，但不影响视野。

她很认真地看着威廉的动作，偶有疑惑，但没有发问。

然后是修整、打磨断端边缘，确保不会扎到软组织，并用“骨质修复”封闭骨髓腔。

这么一番处理后，骨头比周围的肌肉软组织更“短”一点，可以完全地被肌肉包覆进去。

“再是小血管。”

确认大血管结扎后没有渗漏，威廉松开，让其自然回缩到肌肉组织里，接着逐层翻找小血管，

“如果比较粗的，可以进行结扎；如果比较细的……”

他看向瑟拉娜，点点头，后者按他之前教的，拿起魔法剑“炽日”，输入魔力让剑身升温、发红。

“这里，对，好！”

随着短促的“嗤——”，渗血的小血管被烫得收缩、紧闭，创面少许焦黑，威廉用手扇走浓烟。

“比较细的小血管，可以用电凝，呃，也就是用高温让它凝固止血。”

魔法剑用来电凝是他刚想到的，可他自己用不习惯，所以委托瑟拉娜奶奶。

后者直接像拿笔一样捏住靠近剑尖的剑身，竟然拿得极其稳定，也不怕剑身的灼热，用剑尖精准点凝，达芬奇机器人了属于是。

“差不多了，我松开止血带，看看还有没有渗血。”

解开之前的加压包扎，稍等片刻后，伤口明显变红，有几个点开始渗血。

“这几个点也电凝止血……嗯，不错！”

再度观察创面，已经没有看到出血。威廉点点头，

“然后是处理神经，这一步如果没做好，后续会有频繁的神经痛，甚至出现幻肢痛。”

“现在你加深镇痛，”威廉吩咐道，然后开始分离、牵拉神经，

“跟处理血管有点类似，我们的目的是把神经截短，让它自然回缩到肌肉深层，避免残端靠近骨面或皮肤，摩擦、压迫到的话会很痛。”

威廉尽可能地妥善处理神经主支和比较粗的分支，至于很细的部分也没太好办法，至少之后就算痛也有限。

“差不多了，没有创面污染、张力也不高的话，可以直接缝起来，把伤口闭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