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一路上人烟稀少。
明明这个国家的北方正笼罩在战争阴影之下,这一片却仿佛被遗忘了。
威廉也乐得清闲,每天就调戏调戏格尔缇,给西萝哈打理打理羽毛,过上了他喜欢的平静生活。
除了赶路有点累,饭菜不好吃,风越来越大,气候越来越干燥,景色有些单调……就没什么好抱怨的了。
听着威廉总结,格尔缇很是无语:“你抱怨的东西其实已经不少了。”
“最可惜的是,我剑术大成,却无用武之地。”
威廉摩挲着别在腰间的“剑”,四顾心茫然。
他把那根取自野兽前辈的木棍做了打磨,一端细致地缠上粗布,还使用魔力强化——可惜没什么效果。
木棍被他命名为真·杜兰达尔作为纪念,并且让格尔缇教他剑术。
不过格尔缇也不客气,直他不适合用剑。
确实,他的战斗意识和危机管控能力不差,但剑术比起“思考”,更依赖肌肉记忆。
这需要长时间的沉淀。就算有才能也只能缩短沉淀的时间,而不是跳过。
不如说,格尔缇完全搞不懂他为什么要“不务正业”,不论是作为医生还是法师,他都已经颇有建树,干嘛非要鼓捣剑?
偏偏威廉还不服气,洋洋洒洒提出各种古怪又漏洞百出的剑招和剑术理论,甚至要拉着她比划。
格尔缇才不上当,打疼了还不是要她安慰?
威廉突然停下脚步,按住木棍,看着前方的峡谷,一脸高深莫测,“有人劫镖。”
“啊?”
格尔缇有些莫名其妙,不过她马上就感应到了,峡谷里有人,刻意隐藏气息,大概来者不善。
“穷山恶水出刁民啊。”
威廉感叹了一句,但听起来有些高兴。
格尔缇就知道他不嫌事大,“奇怪的偏见,中央高原的人又没招惹过你。多少人?”
“十来个,埋伏得挺好,看得不是很清楚。上方有三四个,带着十字弓,脚边有落石。挺专业的。”
听着他像是事不关己的评价,格尔缇摇摇头,
“配备十字弓的多少有点‘专业’背景,我猜是落魄佣兵之类。”
“有道理,其中几个身上还穿着皮甲。不过不是说,战争并没波及中央高原吗?”
格尔缇有跟他介绍过,中央高原像是这个国家中间隆起的一堵厚墙,把北方平原和南方分割开,正常南北交通都是从两侧绕道,没必要不会上高原。
而中央高原本身气候寒冷干燥,不适合农业发展,人口也少,历来就是“化外之地”。
瓦卢瓦国王就没指望这里能提供多少税收和兵源,只要他们名义上不反叛就够了。
“中央高原不适合大军通行,但偶尔会有小股军队渗透。另外就是溃军、落魄佣兵可能往这边跑,当地领主最头疼的就是这个。”
原来如此,哪怕不是战区,治安也会受到影响。
“干一票?”威廉有些兴奋。
虽然他没做过强盗,但按道理,强盗是要筛选目标的。
两个孤零零的“朝圣者”,看起来不像有足够价值,强盗未必会出手,这时候就得他们主动出击了。
格尔缇叹了口气,“不要大意,跟在我身后。”
……
峡谷不宽敞但也不长,路面还算平整,小型商队要通过应该没问题。
威廉大咧咧得跟在格尔缇身后,努力控制住不东张西望,可走过了小半段路程,还是无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