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亡路上，威廉在城卫队、萨伏伊家族士兵手中都见过火枪，虽然都没最初那支教廷反恐部队的装备率高。

但越过卢柯斯山脉后，似乎往回翻了一个世代，包括贝莱城收过路费的萨伏伊家族士兵，都没见到装备火枪。

中央高原则是更加贫穷，芒德市的民兵治安队装备比佣兵还差一点。或许热沃当伯爵的士兵会更专业些？

总之少年的这把手铳很令威廉好奇。好吧，也有点羡慕。

皮埃罗在骑士的护卫下走上前，向威廉和格尔缇点点头。

“我打算让大家休息一阵，然后直扑‘巢穴’。”

见两人并不反对，他果断向士兵们发布命令，就地休息，开始准备。

少年或许是注意到了威廉的视线，主动攀谈起来。

“威廉先生对这把手铳感兴趣吗？”

他主动解了下来，双手奉上。

威廉也不客气，致谢后接过，研究起来。

比之前教廷部队的火枪要精简许多，但整体仍有小臂那么长。

口径不大，细长的钢管固定在木质枪托上，似乎镀了银，呈现出精巧的纹路，隐隐有魔力的气息，但密度不高。

“这是兄长送给我的，说我就算体弱，也可以有自保之力。”

少年有些怀念，又有些难过地介绍道。

威廉将手铳交还。虽然很好看，但口径太小，前膛装填也很麻烦，不实用……主要是不能夺人所好，不然搞一支来收藏还是不错的。

“你们兄弟关系很好吗？”

少年小心地收起手铳，确实很珍惜。不过他没正面回答。

“兄长这次私自出征，其实目的是为了我。”

威廉与格尔缇对视，想到那个决定，均是为少年感到难过。

少年笑得很苦涩，“抱歉。我隐瞒了不少事，一直不敢跟别人说。”

“如果你不想说的话……”

少年摇摇头，“请让我说吧，一直憋着，太苦了。”

威廉默默点头。

“我早就知道我的病源自血脉，这在家族内部并不是秘密。只不过，我们一直以为，那是诅咒。”

之前为他分析病情时，他并没那么意外，威廉就觉得他们应该有总结出一些规律的。

“我的祖母，是一位来自东方的‘魔女’。”

格尔缇忍不住看向威廉，后者紧绷着脸。她不得不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有他自己最讨厌的预者的资质。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但据说祖母是赫拉斯一处古代神庙的守护者，被祖父搭救后决定背井离乡，跟他来到这里。

“最初他们的生活很美满。祖父升为男爵，获得领地，并且和祖母诞下我的父亲。

“但一段时间后，祖母的身体开始变差，也诊断不出是什么疾病。更糟的是，当时还年幼的父亲也出现了类似症状。

“祖母临死前，后悔不已，说这是对她离弃守护之责的惩罚。

“是那位传说中的半神，神话时代的大魔女，喀尔刻的诅咒。”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