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尔缇是真有点被他吓到了。

修改教典可不是单纯的事，可能要流很多血的，偏偏这家伙的话还不能一笑了之。

“都怪你打岔。”

所以，自己必须看住他，这也是为了世界的和平。

“赫拉斯地区毕竟是神话起源之地，所以那边的教廷会相对更看重神谱一些。”

“那边的教廷”吗？威廉想到就问，

“两边的教廷已经分家了？”

格尔缇有些懊恼，这些都不是应该公开讨论的问题。

“……至少名义上还是统一的。”

威廉嘿嘿一笑，“哦。”

格尔缇气结，拿手指戳他腋下，但这家伙也不怎么怕痒。

“还有就是，赫拉斯地区存在不少古时延续下来的神庙，继续敬奉神谱中的一些次要神明和半神。”

“我明白了！异端！”

“才不是！这些神明都是神谱中出现过的，又不是来历不明的邪神！”

威廉不太服气，“可是，我们死亡教派敬奉正经的主神，仍然被当异端？”

“你什么时候又加入死亡教派了？”

她摇摇头，“总之，敬奉非主要神明本身不是异端，只要不公开反对使徒行传，不宣扬自家神明高于其他主神就行。”

威廉回忆了一下皮埃罗的说辞，

“那东帝国皇帝为什么要打击神庙……啊，我懂了，是抢钱抢土地。”

皇帝通过统合信仰，把这些体系外的传统神庙占据的资源收纳整合。

名义上是“信仰纯洁”，实际上是集中权力。

虽然知道他是故意用这种说法的，这次格尔缇却没有反驳。

“是啊，信仰之争虽然多以教义争议开始，最后都是归于现实利益的争夺。”

她的表情有少许迷茫。

威廉一直觉得，格尔缇作为圣武士来说十分坚定，但某种程度上来说又过于“开明”，带着像是洞彻世事之后的厌倦。

或许跟她的另一个身份有关，贵族。

“回到最开始的话题。信仰大魔女喀尔刻，虽然相当非主流，但还不算异端。

“除非皮埃罗阁下堕落为狼人，并且伤人，教廷并不能对他出手，最多是监视。”

威廉有通过西萝哈盯着他。

对下属和领民做了简短的演说后，皮埃罗便径直回到了塔楼，再也没有出来。

想必是“享受”被大魔女独自关注的时光去了。

“听起来，教廷还挺宽容的。”

“宽容吗？”

格尔缇面色复杂，“之前忘了跟你说，南方的朗格多克大区，以及这中央高原，都是教廷的重点监察区。

“骑士团在图卢兹的一大目的，其实是驻军监视，防止当年的异端‘阿尔比派’卷土重来。”

威廉还真没听过，“那又是什么？”

他们的路线，并非横穿整个中央高原，接下来会在南缘下山，进入朗格多克，再往西到图卢兹。

所以威廉对接下来的目的地会遇到什么，还是很感兴趣的。

“一个异端教派，牵扯到一场极为血腥的内战，这个之后再说。

“我想说的是，‘阿尔比派’的思想源头，可以追溯到神话时代末期的一场大战。

“大魔女喀尔刻，也是在那段传说里登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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