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拉娜似乎有些看不过去,暂时接替了格尔缇。
她指指镜子,“血,能进入。”
因为过度牵引死亡神力,威廉稍稍有点头晕。
想了片刻,他才明白,瑟拉娜的意思,应该是她用血渗透进去,杀掉里面的拉米亚。
嗯……理论上确实可以试试。
虽然格尔缇的血被排斥,但皮埃罗的血确实大量进入了。
喀尔刻之镜大概存在某种“准入规则”,这规则肯定是由那位半神决定的,而非作为囚徒的拉米亚。
所以瑟拉娜的血,规则上或许不会被禁止进入,拉米亚应该也阻止不了。
而作为传销女王,“真血者”,即使离体了,她的血也是极恐怖的武器。
“谢谢。但这对您的负担大吗?”
上次大量献血后,瑟拉娜似乎陷入了一段时间的虚弱。
这次用血的量或许不大,但要渗透一位半神留下的准神器,威廉担心负担不小。
杀死拉米亚是他的执念,是心有不平、自我满足,不该连累他人。
瑟拉娜沉默着摇摇头,只是把目光转向皮埃罗的尸体。
虽然看不太懂她的表情,但威廉隐约有种共鸣,她似乎也对少年的死有些在意。
这不是“正确的死亡”,所以要做些什么,不然意难平。
自瑟拉娜出现,拉米亚就不敢发声了,目光里只剩哀求。
“同胞,不,女王,请饶我一命!看在同源的份上,饶我一命!啊——”
瑟拉娜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伸出手指,按在了镜面上。
血滴像是有自己的意志,缓慢而坚决地四散,但难以轻易进入,像是沸腾一样跃动。
继而尽数化为血雾,将整个镜面染成鲜红,可还是不得其门。
见侵入不顺利,她的脸上稍有不耐,打算再加把力。
“稍等,让我也试试。”
经过仔细观察,威廉发现镜子上的术式并非全无规律,只是比较复杂。
于是他也伸出手,盖在瑟拉娜的手背上。
安宁之羽亮起,死亡神力流入,作为血雾的先导。
瑟拉娜似乎有一阵僵硬,但很快专心于操控血液。
有了安宁之羽解析,血雾侵蚀的效率立刻提高。
拉米亚趴伏在地,瑟瑟发抖,但这次半神的牢笼也保不了她。
大量的血雾出现在了“画面”中,有如层层加码的绞绳。
瑟拉娜点点头,似乎是可以操控的意思。
威廉放开手,瑟拉娜也稍稍抬起,然后,握紧。
血雾骤然凝固为一根根细线,交织成密集的网,拉米亚没有任何反应,就被从各个方向穿透。
拉米亚自身的血也从密密麻麻的伤口中爆开,汇入那些细线中。
到最后,只剩一具被穿刺、架起的干尸,随着细线重新崩散为血雾,失去支撑的干尸迅速化为齑粉。
还是异常凌厉,甚至让人毛骨悚然的出手方式。
不过这次威廉没感到恐惧,因为他也是共犯。
“还好吧?”
瑟拉娜尝试着虚拉,但血雾碰上了无形的屏障。
“收不回来。”
不过她似乎并无懊恼或可惜,反而有种发泄完的舒爽感。
话音落下,她闭上眼睛,向后倒下。
威廉虽然也很累,但立刻抱住她。
“辛苦了。”
看来这次的代价有点大,喀尔刻的牢笼应该是专门针对诅咒的,那一部分血永远回不来了。
操纵血也很费精力,对格尔缇估计负担也不小。
想到这,威廉决定慰劳她一下,也顺便慰劳自己一下,于是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不知怎的,格尔缇的身体一下子绷得紧紧的。
至于吗?亲额头比接吻还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