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可能，这是故意抹黑那谁谁谁？”

威廉和格尔缇小声商量起来。

强盗头子招得太容易，他不得不怀疑这是什么反间计之类的，那什么市长故意雇来给竞争对手泼脏水。

不过格尔缇不这么认为，

“可能性不大。拦路抢劫是重罪，大部分领主、自治市镇的法庭都倾向于重判，很可能要上绞刑架的。”

难道是“死间”？家族培养的忠诚死士……

威廉看了一眼露出憨憨的讨好笑容的强盗头子，应该不是。

人性总是贪生怕死的，让人心甘情愿去死可不是容易的活计。

掌握这种系统性洗脑技术或者相应魔法的，不至于跟一个地方小城的市长或其竞争对手过不去吧。

威廉露出和善的笑容：“所以全是他的命令，你们只是完成委托？”

强盗头子和其他强盗均是拼命嚷嚷，

“是啊，是啊，还是老爷您明察。我们都是走投无路的苦命人，没人指使怎么敢做出这种事来啊……”

山上的几个弩手一副挨了炮击的惨样，没一个完整的。

哪怕透过西萝哈的视野看，威廉也觉得有点不舒服。

逃跑的几个强盗都是头部正中奥术飞弹，不说颅内出血，至少是皮下血肿加不同程度的脑震荡，目前还没有人醒过来。

相比之下，被枯萎术覆盖的这几个反而是最轻的。

虽然虚弱但全都留有意识，只不过几个趴着的在装死。

虽然他还有点被迫害妄想，觉得是不是有拜龙教或末日派的人潜伏在他们中间，计划着来个大的，但好像已经没有后手了。

威廉对他们的卖惨不置可否，看向格尔缇。

没啥意思，还是让专业人士来审讯吧。

格尔缇注意到他的小心思，没说什么，自然地接过主导权。

高阶剑士的威势毫不留情地压过去：“交代一下前因后果。”

接下来的时间里，格尔缇一个人一个人地询问，包括那几个装死的也没落下。

交换问题的顺序，交叉质询，诱导提问，一番下来强盗们立刻老实了。

不愧是专业的，名侦探在这方面完全赶不上警长。

甚至威廉觉得，如果格尔缇用这种技术对付他，自己肯定什么事都瞒不住。

但格尔缇并没这么做，真正的专业人士是有分寸的，不会模糊工作和生活的边界。

另外就是，她信任着自己。想到这里，威廉有些开心。

审讯结束，格尔缇也有些疲惫，捏捏眉心，做深呼吸，“久等了。”

威廉没所谓地笑笑，向她张开了怀抱，来吧。

但格尔缇只是瞪了他一眼，“基本情况是这样的。”

格尔缇简短地介绍起来。

这伙人是从北方战场流窜过来的，他们的主力连同雇主被安吉文王国的骑兵先锋击溃，这支幸存的小队只能逃入中央高原。

至于地名、人名、佣兵团和贵族的名字，格尔缇贴心地帮威廉省略了，知道他懒得记。

为了凑回乡的路费，这伙人在附近的市镇干起了比较强硬的“志愿维护治安”活动，俗称收保护费，因此同市镇的民兵起了冲突。

这时候，有个当地商人暗中找到他们。

为了钱，也为了出口恶气，于是他们接受委托，在这条路上设伏，攻击、威胁过往商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