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您见笑了，我身为市长却没能预防此等恶劣之事发生，只能向伯爵大人请罪，让大人亲自督查了。”

皮埃罗不紧不慢地把台阶扶上，

“我知道这事时也是万分震惊。虽然作为外人不便插嘴，但这样的行径对我等高原人而实在不可轻饶，还请市长先生不要心软，上报伯爵大人主持公道。”

至此，这一老一少已经完成交流，初步把那无良商人摁死。

至于作为关键证人的佣兵们，他们没有再提及，下场就看伯爵的心情。

威廉和格尔缇也没为他们说话的打算，能做的都做了，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他们自己的运气了。

老狐狸和小狐狸安静地喝了口茶，像是中场休息一样。

片刻后，由小狐狸先开口，开启下半场。

“虽然令人沉痛，但接下来市长先生想必可以轻松一点了吧？只可惜要劳烦到伯爵大人，我们这些下属实在失职，我心有愧，不知请罪的时候可否让我陪同？”

原来皮埃罗少年的目的是这个啊？不过他为什么不直接求见自己的封君，而是要找他的代理绕一遍呢？

威廉看向格尔缇，她好像不是特别意外，又是发现名侦探忽略了的盲点吗？

“这个，不好办呐。”

老狐狸放下茶杯，表情严峻地看着皮埃罗，“毕竟约翰大人他是私自出征，伯爵大人可是非常生气。”

私自出征？“约翰”就是皮埃罗少年的兄长吧？

少年没有辩解，只是低垂着眼帘，像是等待长辈训斥。

老狐狸稍微眯起眼睛，斟酌着词句，

“我还是想不明白，约翰大人为何要如此固执？国王陛下是发了征召令不假，但约翰大人是伯爵大人的封臣，而不是国王陛下的封臣，越级响应征召可是大忌。”

原来如此。威廉记得格尔缇说过，瓦卢瓦国王并不指望中央高原的贵族出兵。

所以征召令只是走个形式，但那位约翰不知发了什么疯，越过顶头上司，直接跑大老板那邀功，顶头上司不得气炸？

如果约翰在战争里立下大功还好，伯爵估计也不好正面发作，毕竟要给国王一个面子，现在也只是给留守的皮埃罗穿小鞋。

若是约翰未能立功，甚至受伤或战死，估计伯爵要立刻收回领地了。

理由也是现成的：私自出兵，自己的领地出问题了也不管，还要让封君帮忙擦屁股，没有尽到封臣的义务。

威廉对封君封臣的关系没那么敏感，而格尔缇看来是早注意到了。

还有就是，威廉怀疑这位约翰或多或少也有贫血的问题，这样的人还去打仗，他总以为是被迫无奈。

结果是主动发疯，这谁能想到？

怪不得之前讨论病史时，皮埃罗少年语焉不详，不肯提及家里的情况。

真要说了，威廉还得怀疑精神病史。

皮埃罗少年没有解释，只是很认真地看着市长老头，

“依市长先生的意见，我该怎么做比较好？”

毕竟收了人好处，老狐狸也很坦诚，

“依我看，近期还是不要去触伯爵大人的霉头比较好。”

少年终于露出一丝焦虑，“可是，领地的状况不能拖下去了，已经有领民丧生……”

“我的建议是，”老狐狸止住他，“靠自己的力量渡过难关才能让伯爵大人高看一眼。”

“可是……”

“比如，请你身后的这两位朋友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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