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很满意，向格尔缇眨眨眼示意，你看，还是会说话的。

格尔缇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任何严肃的事到他手里就会走样。

威廉又往坡下看了一眼，皮埃罗少年似乎也想过来，但被手下骑士拦住了。

“那就，尽快交代？你肯定也不想被下面的人听到吧，约翰？”

狼人安全安静下来，“……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我猜的。套套你的话。”

“……”

“所以你真是约翰？少年瞒了很多事啊。话说，你还变得回来吗？”

格尔缇不禁侧目，这个狼人就是皮埃罗那私自出征的兄长？难道皮埃罗一开始就在骗他们？

“他是，怎么说的？”

“公平一点啊哥们。这是审讯，一般都是我来问，你来答的。现在各退一步，答案换答案，行不行？”

“……”

看来是默认了。谈判就是这样，一定得表现出吃亏的模样，对方觉得赚到、暗爽，就可以继续谈了。

“皮埃罗说，他兄长带着家族骑士，响应国王的征召出征了，对外是这么公布的。”

狼人的表情，好吧，看不出来是什么意思。

“这样啊。”

只是回了这么一句，意义不明啊。

“所以，真实的情况是，你和你手下的骑士，都变成狼人了？而其中保持理性的，只有你？”

威廉塞了两个问题，但都是可以简单回答的判断命题，也不占它便宜。

“是。最初……现在是这样的。”

意思应该是，最初它手下的骑士也能保持理智，如今只剩它了。

明明是同源的诅咒，吸血鬼失去生物本能的速度像是溪水慢慢干涸，狼人失去理智却像是雪崩。每次想到都觉得不公平。

“你们是谁？为何来这里？”

威廉有些无奈，虽然进入了正轨，但这哥们尽想占便宜。

“旅行的圣武士，和她的丈夫兼帮手，为维护秩序与正义而来。”

“……”

即使是狼的头，似乎也能表现出困惑。

格尔缇暗暗瞪了他一眼，但没插话。

“轮到我了。袭击村民是主动，还是控制不住？洞里那只，是因为袭击所以被你处决了？”

调查魔兽行踪时，威廉一直觉得太矛盾了。

此前报告的魔兽行动痕迹非常克制、隐匿，但发现受害者的场面却极为惨烈。

只能勉强归结为，魔兽时而冷静，时而暴虐。

但一路行来，这个结论有点站不住脚：两种状态太分明了。

捕食时极为凶暴的魔兽，平时却一点都不显露马脚，痕迹处理得像是老练的游骑兵一般。

直到刚才，威廉才意识到，前提出错了。

魔兽不只一只，而且族群里同时存在极为冷静和极为疯狂的个体。

所以合理推测，是冷静的狼人在帮疯狂狼人处理痕迹。它似乎刻意在避免人类的注意。

那么，要怎么最大限度地隐匿呢？

以狼为家徽的贵族，最后成为了狼人，虽说大概是巧合，还真是命运的讽刺啊。

……头狼光有热情是不行的，为了在贫瘠的高原上保护自己的狼群，它必须足够冷静、狡猾，足够残酷。

所以答案是，果断肃清狼群里的不安定分子。

狼人约翰缓缓开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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