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威廉又找出了奖励、拖欠奖励的利息、测试生物本能等多个比较正当的理由。
公正严明的格尔缇一一受理,并做出了恰当的判决和执行。
“……够了吧?”
满脸通红的格尔缇看起来像一块樱桃蛋糕。
威廉愉悦起来,哲学家气质油然而生。
“节制,是一切美德的守护者。”
美好的味道应该缓慢、充分、多层次地在舌尖绽放,没必要一次吃到饱。
“……你最好知道节制。”
威廉感觉轻飘飘的,突然很想演说,于是把想象中的紫袍理到身后,扬起双手。
“受理性节制的快乐值得称许,不受节制的快乐则为恶。
“能自制者,方为真正的自由人!”
格尔缇呵呵一笑,“想不想再来一次?”
威廉没有任何犹豫,“想。”
“教廷承认的正典,分为‘神谱’和‘使徒行传’两部分。这个还记得吧?”
格尔缇零帧起手,强制转场,脚步轻快地走到床边坐下。
也不等威廉反应,她就继续说下去,嘴角轻巧地扬起。
“神谱是记载神话时代,诸神施予的奇迹和教诲,以及半神英雄们伟业的一系列史诗,由教廷甄别、整理成册。
“使徒行传,则是古典时代早期,诸神的影响淡出世间后,追寻神迹的先辈们留下的,关于神谕的记载、个人传记、布道辞、书信等。
“这部分同样经过教廷的整理,主要推动者之一,就是你很熟悉的圣奥古斯丁阁下。”
听到这个名字,威廉的脸垮了下来,像是企鹅一样直挺挺倒到床上。
“怎么每次都是这个家伙?!”
“讲教廷的历史肯定绕不过这位的啊。”
等他躺好,格尔缇也自在地躺了下去。
她不怎么需要睡眠,所以都是躺外侧,方便及时反应。
“‘使徒行传’的使徒,指的就是开创教廷的先辈们。这部分,也是教廷区别于赫拉斯鼎盛时代的城邦祭司联盟的内容。”
威廉回过味来,“也就是说,城邦祭司联盟是‘旧教’,教廷是改革后的‘新教’,使徒行传才是重点。”
教廷成立前,大家都听“神谱”的;教廷成立了,大家还是听“神谱”的,我这教廷不是白成立了?
格尔缇拍开他伸过来想揽住自己的手,
“为什么你随便一句话,都是足以定罪的异端论?”
威廉有些无辜,怎么又异端了?
“神学上,神谱与使徒行传是同等的地位,不能分高下,分了就是异端。”
呵,威廉看着她,就等一个“但是”。
“但是,神谱是源自旧时代的遗产,而使徒行传对神谕做了新的阐发,更适合指导新时代的教徒。”
威廉就这么看着她,也不反驳。
格尔缇很是无奈,当初怎么也没想过,有一天会跟一个异端躺一张床上,讨论什么是异端。
“我好歹也是圣武士,别让我太为难啊。
“总之,官方说法是,神谱是权威的根源,使徒行传是实践的规范,这句你给我背下来。”
“哦。”
威廉想了想,“对了,如果接到新的神谕,是不是可以补充进你们的教典里。”
比如,用大而友善的字体,在教典里写下“打理好羽毛”。
“……没有先例,你可以去试着说服教宗和枢机会议。”
“唉,算了,太麻烦了。刚说到哪里了?”
格尔缇是真有点被他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