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拉提诺的怪物翻越了卢柯斯山脉。
可怕的死灵法师向中央高原行进。
威廉与他的夫人进入朗格多克。
伟大的军团长阁下将于今日抵达他忠实的图卢兹!
“怎么样?有没有史诗感?”
望着出现在地平线上的高耸城墙,威廉诗兴大发。
格尔缇撇撇嘴,
“一般。蹩脚伶人的打油诗,有讽刺性,没文学性。”
总感觉她最近越来越不客气了。
自从离开中央高原,两人的旅途终于安稳下来,没有再遇到奇怪的人和奇怪的事。
或许是因为妙妙镜子的奇妙功效,也或许是因为,这里是“军事管制”下的和平地带。
朗格多克的形势很复杂,虽然效忠瓦卢瓦王室,但历来有很深厚的地方自治传统。
传统上以图卢兹伯爵为首,地方上的中小贵族,与沿内海的众多自治市镇,形成松散的统治联盟。
加上阿尔戈王国,即埃布罗北方诸王国之一、靠近内海一侧的邻国,对这里也一直有很强的影响力。
但三者的脆弱平衡在数十年前的“阿尔比派异端战争”里遭到破坏。
朗格多克与阿尔戈王国联军,在战争中惨败于北方王室与教廷的同盟。
但单凭瓦卢瓦王室,还吃不下南方这么大片的土地。
而教廷当时还未被瓦卢瓦国王劫持,不愿坐视其过度扩张。
加之埃布罗战局吃紧,需要一个稳定的大后方,多方博弈之下,朗格多克被交给神殿骑士团驻军监管。
总结起来就是,朗格多克属于“战败国”,被“去军事化”了。
骑士团则是担任“占领军”,或者说“维和部队”的角色。
不过以威廉的一路所见,“占领军”与当地人的关系并不紧张。
格尔缇的回答是,“那场战争骑士团没有直接参战,所以与本地人没有血仇。”
所谓“血仇”,是指北方军队为了肃清异端,曾经屠过城。
“另外就是,骑士团只负责监管、维护治安,统治仍然委任当地人,实质上是保护了南方免遭王室的直接吞并。”
所以局面变成了代表教廷的骑士团,当地人,以及瓦卢瓦王室三方的新平衡。
而且按威廉的理解,教廷被挟持后,骑士团似乎有了点“听调不听宣”的味道,与教廷总部、瓦卢瓦王室关系很微妙。
这就是两人的机会,潜入位于图卢兹的“盟军驻南瓦卢瓦总司令部”,
“说服或者控制参谋总长,宣布教廷进入紧急状态,清洗那什么大主教。”
“才不是!”格尔缇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不嫌事大,
“我们是去请大团长居中协调,不是叛乱!”
威廉哼笑一声,“呵,失败了才是叛乱,成功了就是为教廷正本清源。”
格尔缇懒得理他,越陪他胡扯,他就越来劲。
甚至扯多了,她也开始被传染。
图卢兹是她的第二故乡,到时和熟人碰面时,万一蹦出一句威廉式的怪话来,整个形象都毁了。
格尔缇不肯回应,靠上去或者牵手也被躲开,威廉百无聊赖,只好埋头赶路。
虽然早早看见了城墙,但距离却不近。
图卢兹所在,是一片极为平坦的冲积平原,目光所及没有障碍物,能看得很远。
形成这片冲积平原的是加龙河。
这条大河源自埃布罗半岛,途经图卢兹,接下来沿西北方向流经阿基坦公国,最后汇入海洋。
沿着这条河流的陆路和水路,正是瓦卢瓦西侧的主干道。
所以以后如果去阿基坦公国找兄弟玩儿,交通还算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