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酥莱”盛在一只满满的砂锅里。

以豆子为主，混杂着带骨的鸭腿肉、香肠，表面烤得金黄，焦香味扑鼻而来。

浓郁的汤汁在不停翻滚，还没开始吃，光看着，人就暖和起来了。

看到威廉整个人都放松下来，格尔缇嘴角勾起笑。

“没骗你吧？不过这道菜偏油腻，搭配这种口感略生涩的红酒会好一些。”

“好。”

威廉老老实实地应是，然后看向佩丽娜。

后者哑然一笑，“等吃完后再慢慢说吧。”

虽然威廉的“支持”似乎没什么诚意，她看起来还是挺高兴的，不自觉端起“长辈”的架子。

豆子已经糯烂，勺子甫一压入，就塌成片状，吸饱了汤汁。

入口有些烫，很快化开成一股暖流落入胃里，浑身一个激灵。

虽然过热的食物对食道不好，偶尔吃一次还是很爽的。

再是带骨肉。把着骨头一端，勺子轻轻一拨，整块肉松脱下来。

不需要咀嚼，几乎是入口即化。与其说是“吃”，不如说是“吮吸”。

格尔缇如今自己吃东西没什么趣味，更喜欢看威廉的反应。

吃到好东西时，他会露出难得认真的神情，像是沉浸在自己一个人的世界里，总感觉有些有趣。

佩丽娜喜欢这里的食物，但来得多了，不复惊喜，看到威廉的陶醉，倒是想起当初的感动。

还有就是，那个过去像是一柄不遮锋芒的利剑的格尔缇，如今完全就是个恋爱中的小姑娘，眼里只有一个人。

看来发生的也不都是坏事啊。

……

“呼~”

威廉满足地吁出一口气。

吃到后面有些腻，幸好有佐餐的红酒对冲，真是绝妙的搭配。

格尔缇有点小自豪：“怎么样？”

“我觉得，应该给主厨授勋。按照惯例，他可以得到什么级别的勋章？”

“才没有这种惯例！”

佩丽娜看着这两孩子的互动，满心都是温暖，另外也有一丝失落。

“现在可以说说了吗？为什么觉得我可以信任？”

格尔缇端正坐姿，直道，

“我们是来找我老师的，而佩丽娜姐姐这里消息最灵通。

“另外就是，我们想请你帮个忙。”

佩丽娜点点头，静静等她继续说下去。

“本来我们也不急着接触，怕给你添麻烦，是这个家伙发现了线索。”

格尔缇催促了一下威廉，后者点点头。

“图卢兹的公会墙板上，我们的通缉令和其他地方的不太一样。”

威廉很热衷欣赏自己的通缉令，还会兴冲冲地拉着格尔缇讨论赏金和不存在的排行榜。

而图卢兹的和之前罗德兹的有明显不同，

“这里的通缉令上，有额外的备注信息，明确说图卢兹分部对格尔缇遭到的指控存疑。

“会这样公然与教廷唱反调，我们觉得佩丽娜小姐肯定是值得信任的，不妨尽快寻求帮助。”

佩丽娜愣了一下，摇摇头，

“该怎么说呢，观察得很细致，但你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格尔缇既是附和，也像是在为他“辩解”：

“是啊，有时候根本搞不懂他在想什么，但又经常歪打正着。

“不知道该说他是直觉敏锐，还是运气太好。”

佩丽娜不再纠结这个，进入认真工作的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