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觉得这是个很好的主意。
不仅让他们得到正义的口实,王者之师,伐罪吊民,堂堂降临,骑士团亦不敢撄其锋。
接下来的鲶鱼游戏中,前辈也可凭此出乎意料的先手,取得巨大的首发优势。
但是被骂了一通,“怎么会有这种馊主意?!”
维托里娅一时忘了他是老师的亲属,也是一位神秘莫测的法师,单纯觉得他脑子有病。
两人现在翘了课,沿着河岸向城南的纳博讷城堡赶去。
哪怕是寒冬,阳光也是这样温暖,而想到它是用逃课换来的,这温暖又增加几分。
威廉这会儿已经从震撼中镇定下来,盘算着趁此机会打破僵局。
虽说当下这种生活也不错,但他从短暂的通缉犯生涯中学到一件事,通缉犯是有极限的,他不想做通缉犯了。
“前辈,你得打开思路,这叫‘火力侦察’。
“这个理由一报上去,他们高低得找莱因哈特当面核实,必然会露出马脚。”
……似乎有点道理……不对!真这么说了,老师和她的名誉就毁了,后半生只能两人躲到乡下……
好像也不错……不对!怎么会有这么邪恶的怂恿?!
维托里娅感觉头脑昏昏,既怀疑这人是在消遣自己,又觉得,如果放弃作为人的自尊心,这或许不失为一种好办法。
甚至可以说,这是限定当前环境下的最优解也说不定。
但人的自尊心怎么可以轻易放弃?!
难道说,这种异常的思维是研究魔法的代价?
还是说,非得做到这种地步,才能成为一名强大的法师?
“没关系的前辈,”
威廉看她动摇得有些走不稳路,温声安慰,
“如果你心怀犹豫,我帮你说。”
维托里娅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不行!绝对不能用这个说法!”
可惜了。但威廉也不强求,仔细想想,这招确实有点脏。
随着进入城南区,路上往来的行人开始变少,房屋也变得稀疏,城堡则越发雄伟。
西萝哈已经先一步在城堡上方盘旋侦察,但结构太过复杂,威廉也难以理清。
城堡是“嵌”在城墙里的,并且控制着这个方向进出的大门。
除了城市的城墙,城堡还自带多重自己的围墙,交织成迷宫。
内部也是建筑密集,不多的空地被不规则地分割,即使从上空看,也没法一下子找到正确的路。
跟这一比,皮埃罗家只能说是村长的妙妙空间。
格尔缇应该对这座城堡挺熟悉的,但她从来没说过要潜入。
一方面是忌惮大团长,另一方面,应该也是不认为这里有漏洞可以钻。
“对了前辈,你原本说要‘潜入’,有做过相应的计划吗?”
“你不是一开始就否定了吗?”
维托里娅不解,实在搞不懂这人跳跃性的思维。
“其实,”她犹豫一下,
“我那位朋友给了我一份简易地图。”
“啊?”
不是,你那“朋友”怎么回事?
这种军事机密一个敢给,一个敢要。
格尔缇嘴里的骑士团,一直给威廉一种强大神秘的感觉。
结果老巢的机密轻易泄露,草台班子指数直接上升两个档次。
“咳咳,你别误会,是那种伯爵大人招待客人时,给的简易路线图,不涉及重要区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