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情，是会冷却的啊。”

即使迷惘，蕾伊也不打算逃避，一点一点整理心情，

“曾经的悸动、憧憬，简直像是错觉一样，仅仅留下一点余温。

“我只记得那很美好，但已经完全不记得细节了。”

真是不可思议，明明认识才一天，连这样的话题都可以毫无心理障碍地倾诉。

“所以啊，不可以让女孩子等太久。”

蕾伊刻意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长姐模样，以此作为结语。

威廉耸耸肩，

“我可是每天都要跟格尔缇说很多遍我超喜欢她的，她都恼羞成怒了。”

“……”

蕾伊被噎住，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姐姐我可是失恋了，结果你做弟弟的一个劲炫耀？”

威廉表示无辜，“蕾伊姐，你这是直到发现早已结痂的伤口，才意识到自己受伤过，迟钝到令人佩服了。”

“哈哈，哈哈哈，原来如此。”

蕾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怎么会有这么形象的比喻？”

威廉静静看着她大笑、慢慢停下，最后看着虚无一物的地方发呆。

与前辈青春无敌的萌动不同，与佩丽娜婶婶沉静如水的温和也不一样。

一直以来，蕾伊给他的印象，是一种更冷的底色。

跟初遇时的格尔缇有点像，看着很正常，但眼里更多是过去，而非未来。

只不过格尔缇的枷锁在内心，表现在外是被自毁倾向驱动的过分激进。

蕾伊则是身陷牢笼，动弹不得，连带着心也被锁住。

所以同样是解开“枷锁”，她的治疗方案，跟格尔缇的稍微不太一样。

格尔缇需要的是明辨责任、消除自责，而她需要的是希望。

看起来效果还可以。

威廉的声音不自主地放轻柔，正如此刻安宁之羽中涌出的无比温柔的魔力。

简直像是奈芙莲大人在津津有味地看直播、随手打赏一样。

“现在的话，可以向前迈进了吧？”

蕾伊回过神，舒爽地伸了一个懒腰，眼里却像是发光一样，满是坚定。

“当然！你都把‘钥匙’塞到我手里了，”

她抚摸着那叠资料，像是珍视的至宝一样，

“我也不好意思再赖在牢笼里。

“停留在原地太久了，各种意义上的。”

威廉想起昨天的初遇，打趣道，

“我就说嘛，没有鸟儿是不向往天空的，我的研究不会出错。”

蕾伊也毫不服输地扬起嘴角，

“那还真是抱歉呢，学者先生。

“有的金丝雀就是喜欢撒谎，你的研究看来还有不到位的地方。”

两人相视而笑。

明明不是很好笑的笑话，却仍然停不下来。

威廉有点恍惚，没想到最初只是看到高塔起了冲动，最后走了这么远的路。

不过也没什么，当初碰到格尔缇才半天，话都没说几句，就得到了她的心。

蕾伊终于停下笑，随口感慨道，“要是早点遇到你就好了。”

这是昨天互发好人卡大赛的后续？威廉有点摸不准她的意图。

蕾伊似乎也突然想起还有这么一出，

“咳咳，没别的意思，不要多想。”

为了缓解尴尬，她拿捏腔调，装出坏笑：

“我说，你这不是很有一套吗？真不考虑去把柯莱特拿下？”

威廉感觉对话的走向开始有些失控，不得不正经一点。

“我有底线的，再怎么说，也不能对心有所属的女性出手吧？”

……气氛似乎更尴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