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你来了！”

虽然常翘课，但这几天威廉上课很认真，安托万老头大感欣慰，打招呼也很热情。

“你之前的问题，我回去查过了，并且请教了同僚，是这样的……”

似乎是为终于能解答他的问题而高兴，威廉一阵感动。

教练，我要学魔法！

他这些天也是有不少收获的，很快投入认真的探讨。

老头并不总能跟上他的思路，但听得很认真，需要时很乐于分享他长年的经验。

而且一点不觉得向一个旁听生请教没面子。

“虽然符合直觉，但‘复合材料’提升强度的根本逻辑是什么呢？”

问题也颇有深度，威廉自己对结构力学也不擅长，只能尽力解说。

“外力施加上去，往往不是均匀传导的，承载力量的结构有主次之分。

“用人的身体打比方的话，骨骼负责主承重，肌肉负责加固，其他的只是附加挂件。”

安托万不住点头，感慨道，

“很形象的比喻，工程技术和生物的解剖，原来关系这么密切。

“怪不得你说变化学派和死灵学派存在共通之处。”

威廉点点头，“所以设计的时候，可以按照‘骨架’、‘加强件’、‘功能层’这样的预分类。

“不同结构使用不同材料，再合理地叠加起来，往往能得到比单一材料更好的性能。”

安托万赞不绝口，“很了不起的见地。”

威廉自觉地谦虚一番，“有幸接触过一点，但更多停留在理念上。

“即使没有明确概念，工匠、建筑师们其实早已经在践行。所以还是得多学习前人经验。”

工程毕竟是实践性质很强的学科，光靠理论是行不通的。

留下利润最高的设计部分，将廉价的制造业外包出去，把好处全占了，只在理论上可行。

长久下去只会造成产业空心化，设计水平也早晚会被拖累、衰退，积重难返，悔不当初。

所以威廉在开始改造皮埃罗后，才意识到自己太天真。

魔法不是万能的，仅凭粗浅的认识，一个外行想要在前工业化时代开启产业革命，属于对工业文明缺乏敬畏，会被工业之神制裁的。

不论是走粗犷耐操、量大管饱的量产路线，还是极端精密、性能取胜的高端路线，目前的资源、技术环境都远远达不到他的预期。

靠手工作坊搓不出高达，说不定以后真得盘一个国家下来。

就当下的条件，把皮埃罗直接改造成终结者不现实，威廉只好调低预期。

比起采用未经验证的“未来技术”，借鉴一些成熟方案能极大降低成本、提高可靠性。

当然，比起传统的死灵仆役，核心建构方式是不一样的。

你说的对，但是战场支持型自律生物材料步兵“皮埃罗i型”，是一款由威廉自主研发的全新生物兵器。

其自内而外，采用多层次嵌套材料复合，显著提升了机体在不同环境下的适应性与耐久度。

并借助友商在相关领域的优势，一体化设计控制和供能系统，显著提升智能程度。

用人话来说，就是加入了瑟拉娜的血，把皮埃罗做成了“类吸血鬼”。

太好了皮埃罗，活着时没能成功转化为吸血鬼，死后实现了夙愿。

这是威廉在教学过程中的突发奇想，让瑟拉娜操控血在尸体中循环，来熟悉局部解剖学构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