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病才好没两日,昨晚又骑了一夜马,身体发虚,休息两天就没事了。”阿萝笑道。
“那程姐姐稍等片刻!”小泡沫从怀里摸出一只小竹哨吹响。
片刻之后,林间奔出了几人抬了滑竿前来,抬起了阿萝。
山路弯回,阿萝慢慢看着景致。见风景每到曲回之时总又柳暗花明。不觉赞叹这里地势险要。
小泡沫走惯了山路,跟在滑竿后丝毫不见气喘。
行了半个时辰,阿萝眼前一亮,好雄壮的寨子。
石块天然堆砌成寨子的门楼高耸离地十几丈。进了寨门,山顶原来是一大片空地,零落散建着七八十座低矮的石头和木头房子。正中有一座三层高的木楼。阿萝心想,莫非这是寨主的房子。
小泡沫人缘极好,一路行来,总有人笑着和她打招呼。
阿萝注意到这些人对小泡沫都极为尊敬,不由得哑然失笑,这样也能遇贵人,她多半就是寨主的女儿了吧。
果然,下了滑竿,小泡沫真的拉着阿萝走向中间的木楼。走进去侍女纷纷对小泡沫行礼:“玛花小姐!”
“你叫玛花?为什么又叫小泡沫呢?”阿萝有些好奇。
小泡沫脸一红,带着少女特有的娇羞低下头,抬头时眼睛闪闪发光:“苍邪说我是拢江里的小泡沫,他总是这样叫我。”
阿萝呵呵直笑。小泡沫太可爱了。不像宁国女子扭捏,夏国的人对爱情都是这般勇敢坦白吗?她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刘珏,他也是从不掩饰感情之人。他现在还在临南城吗?他知不知道自己已流落到了夏国呢。还有暗夜,他敌得过楚南吗?笑容凝固在了她脸上,眉间掩上一片轻愁。
小泡沫善解人意地吩咐下人带阿萝去休息:“程姐姐休息几日身体恢复了再去寻找家人吧。”
阿萝点点头。
养得两日,阿萝身体慢慢恢复,正想告辞下山,小泡沫惊慌地跑来:“程姐姐,你走不了啦,宁国攻下了泉州城。皇上下令关闭边塞,所有的寨子也都要备战!”
刘珏终于过了大江攻下了泉州。宁国大军绝对会灭了陈国,然后就会轮到夏国。阿萝有些内疚地看着小泡沫。她救了自己。但是,自己的心上人将来却会灭掉小泡沫的国家。
“程姐姐,宁军死定了!”小泡沫突然自信地说道。
“为什么?”
“因为苍邪带着夏军在陈国啊,有他在,宁军绝对不是他的对手!”说起苍邪,小泡沫脸上又飞出了光彩。
阿萝莞尔:“苍邪是你的心上人吗?他是什么样子的呢?”
小泡沫坐在阿萝旁边,望着青绿的山眼里如梦如幻:“苍邪是皇上唯一的儿子,我夏国的太子,他长得和姐姐一样美丽,他的脸任何女子都会嫉妒。苍邪有最高强的武功,他能在山林里独自打死两只豹子。他是夏国所有女子爱慕的皇子!”
阿萝想,长的比女人还漂亮?这样的男人还叫男人?他武功还很高强。她嘴角一弯,竟起了拿刘珏去比的心,忍不住觉得自己小性儿,可是女人的心思就是这样,心里的他才是最好的。
出不了边境,回不了宁国,阿萝只能留在山寨里等待。
陈国的消息不断传来。一月之后,小泡沫又兴奋起来:“程姐姐!苍邪回来了!他已经带兵过了拢江!他多半是胜了!”
阿萝心往下一沉,难道刘珏大败?他怎样了?心里的那股子慌张一阵紧似一阵,她捉住小泡沫的手连声问道:“确定吗?宁军真的大败了吗?知道交战的情况吗?”
小泡沫被问得晕头转向,半晌才答道:“我爹去了皇宫都有一个月了,现在还没回来,我听从依龙城里来的人说起的。”
依龙城,陈夏边境的那座城市?阿萝心急,太想知道战况想探听刘珏的消息,心念一起就再也止不住:“小泡沫,谢谢这些天你照顾我,我要离开寨子下山去依龙城打听我亲人的消息。”
小泡沫为难地看着她:“可是现在很乱,依龙城是两国共治的城,程姐姐你一个人我怕有危险。”
有危险也得去,正因为两国共治的城,所以更容易知道最确切的消息。阿萝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去。
小泡沫劝不住她,便给她备了行囊。从手上取下了一只象牙镯子递给阿萝:“程姐姐,给你这个留个纪念。要是有什么,我们寨子里的人都认得,会帮你的。”
阿萝感激地看着小泡沫,认识她一个多月,就像自己的小妹一样。她想了想,取下了脖子上的翡翠链子给小泡沫戴上:“这个是我,亲人送我的,我只有这个,我们交换。”
告别依依不舍的小泡沫,阿萝坐滑竿下了山,问明方向,走了两个时辰到了依龙城。
依龙城实为进入夏国的咽喉要道,两山夹围,中间正好有一条山缝,陈夏便以此为界,分为东城和西城。
最险之处的山缝上设有吊桥,下面是万丈悬崖。无战事之时吊桥放下,两国百姓可互相往来行商买卖,每天日落时分两国各收起一半吊桥,依龙城就独立分为两座城池。
此时已是九月初秋。夏国进入最美丽的时节。山上的树木五彩斑斓,碧空如洗,阳光明媚却不热烈。阿萝换上了当地人的服饰,窄袖长袍,腰带衣襟花纹鲜艳。长发束在脑后,又成了一个面如朗月的翩翩公子。
从山寨方向进依龙城没有任何阻挡。再往前行见两山之间的山道上已站满了士兵,气氛紧张。吊桥早已被收起。
阿萝打听之后才知道,夏国的苍邪王子从陈国战场撤了兵,两国关系紧张起来。夏王下令收了吊桥,封锁边境,怕宁军进攻。
阿萝望着那道深不见底的悬崖,宽三十来丈,就算是轻功卓绝的高手不长翅膀也飞不过去。
她叹了口气,目前也只能暂时待在城里了。她找了家客栈住下。
阿萝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宁国的人,夏国人现在提起宁国就带着敌意,她更不敢暴露身份,怀着一线希望每天上街坐在酒楼茶馆里听夏人议论战事,希望听到刘珏的消息。每日外出她都悄悄地在路旁一面山石上刻画着乌衣骑的暗号。每天去加深一点刻痕。小心地不让别人发现。她想如果刘珏和乌衣骑看到暗号便知道她在这里了。
从往来客商和酒楼里听到的消息都是宁军如何大败陈夏联军。
夏国太子为保实力见势不妙从陈国撤了军。几万兵力都分布到了各城池及皇宫中准备迎战。
依龙城里气氛越来越紧张,宁军的消息断断续续的传进阿萝的耳朵里。
她时常想,是因为楚南掳了宁国的公主而有了这场战争,还是子离要实现他雄霸天下的梦想。
子离,真的不是那个忧郁的四皇子了,他是帝王,帝王会有自己的责任。阿萝叹了口气,不在其位,她无权评说他是对是错。
子离,真的不是那个忧郁的四皇子了,他是帝王,帝王会有自己的责任。阿萝叹了口气,不在其位,她无权评说他是对是错。
如此过了一月,突有惊人的消息传来,宁军攻破陈国都城,陈王降,陈国亡了。
一时之间,酒楼里众说纷纭。
一人高呼道:“宁国狼子野心,亡陈必来攻夏,听闻宁军统帅平南王刘珏心狠手辣sharen如麻,他攻入陈国都城后凡稍有反抗者一律斩杀,可怜陈国只逃脱了二皇子楚南一人。宁军正悬赏通缉他呢。”
阿萝一惊“啊”了一声,忙低下头去。深深的悲凉与无力感升了起来。
战争总是要死太多人,而霸业更是由尸骨垒成。想起血流成河的场面,心里不禁感到害怕。她只是个微不足道的普通女子,现在只想保命。要是让这里的人知道她是刘珏的未婚妻,宁国的青萝公主,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她想念刘珏,想他快来,又有些怕他来,害怕像小泡沫这样可爱的女孩子在他的大军进攻下失去笑容。
正怔忡间,酒楼涌进一群官兵,带头的军士高声呼喝:“宁军灭陈之后集结队伍往西而来,依龙东城已归宁国,奉太子令,西城即日起宵禁!各家各户有可疑人等需速报官府,否则以奸细问斩!”说着官兵开始挨个查验身份。
刘珏来了吗?就会出现在悬崖的那一边了吗?思念的虫子在阿萝心里乱钻,恨不得能飞了过去。听到军士后半句话又紧张不已,手不由自主交握在一起,突摸到了小泡沫送她的镯子,一下子安定下来,悠然地喝着茶。
不多时两名官兵来到她这一桌问道:“公子那里人氏,从何处来,在依龙城做什么?”
阿萝抬起头微微一笑:“我从黑风寨里来,慕此风景便小住几日。”
官兵被她一笑晃晕了眼,结结巴巴:“可,可有文书信物?”
阿萝轻扬起手,细腻如玉的手腕上一只象牙镯子玲珑晃动:“黑风寨玛花小姐是我妹妹!”
官兵一怔,恭敬地一礼:“打扰公子了!”
阿萝舒了一口气,却觉得有道目光粘在了背上。轻轻回头,酒楼十成人去了九成。远远的角落里也坐了一个身材瘦削的人在喝茶。只看到背影和一头乌黑的长发。是他在看自己吗?阿萝不能确定。站起身结了茶钱慢慢走了出去。
行不多远,有个声音在背后响起,极轻极柔:“方才闻听姑娘说认得黑风寨的玛花?”
阿萝缓缓转过身,从身形上看是方才背对自己的男青年,他脸上罩了一个银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张薄薄的唇,声音低柔目光中却闪动着一丝凌厉的光。见阿萝回头他似乎愣了一下,目光复又清明起来。
“是,我认识她。”来人不辨身份,这声音,一个男人居然有银铃般的声音!阿萝惊叹之余只用最平静温和的语气作答。
“听姑娘口音不是夏国人?”
阿萝一惊,他不禁认出自己不是夏国人,也识破了自己的男装打扮。她反问道:“你是玛花何人?”
轻笑声从那人口中溢出:“我是她的哥哥,牙耳。”
阿萝眉头轻皱:“好像我没听说过小泡沫还有个哥哥。”
听到小泡沫三字,牙耳的目光这才变得温和起来:“我是她的远房表哥。不知姑娘何时认得她做妹妹?”
阿萝警觉起来,小心地说道:“我是陈国人,宁国来袭和家人失散来到了夏国。小泡沫收留了我。”
“哦,瞧姑娘谈吐必是大家出身,落难于此,家人定会着急,我对陈国倒也熟悉,姑娘即认她为妹妹,不妨说说家人情况,牙耳帮忙找寻。”
我的妈呀,小泡沫的这位哥哥怎么这么厉害,步步紧逼呢。阿萝不知道怎么办了,硬着头皮说瞎话:“程箐父母早亡,那日泉州城被宁军偷袭,我只身与几个家仆逃出了城,半路失散,就遇到了小泡沫。”
“这样啊,”牙耳眼中多了几分探究。正欲再问,一名官兵走来,附他耳边说了几句什么。他嘴边露出一丝邪魅的笑容。
阿萝一呆,他的脸藏在面具下而这个笑容竟让人起了惊艳的感觉。
牙耳对阿萝抱拳一礼:“程姑娘,宁军已奔我夏国而来。依龙城已被宁国占据了一半,这里也不太平了,我送你回黑风寨吧。”
阿萝没有理由拒绝,便镇定地答道:“多谢牙耳公子。”
牙耳叫过两名官兵护送阿萝回客栈取行李。阿萝见官兵恭敬中带着警惕,暗叫糟糕。自己一番说辞小泡沫丝毫不怀疑,但是她这个远房表哥却起了疑心。他是怎么开始怀疑的呢。阿萝想起方才官兵附耳与他说话时看自己的目光很是奇怪,难道这里还有人能认得出她吗?她慢慢走回客栈,对两名官兵温和地说道:“我去收拾行李,请稍等片刻。”
两名官兵立在门口站得笔直,手还握着腰刀,像是在监视她。
阿萝心里阵阵狂跳。她关了房门在屋里急得打转。她被守着跑不掉了。这里人生地不熟。就算她逃出客栈又能逃到哪儿去呢?
她想了想黑风寨的方位,在房间里拼命地画写着乌衣骑的暗号。留下了让刘珏找到自己的一线希望。
她出了客栈,一顶轿子停在了她面前。轿旁站了一队士兵。阿萝无奈,掀起了轿帘,刚弯腰进去,抬眼间瞥到轿子里还坐着一个人!阿萝不由得“啊”的一声发出惊叫,条件反射般要退出去。那人已迅速抓住她的手腕往里面一拉,双臂紧紧地抱住了她。
阿萝浑身血液凝固成冰。
楚南低声轻笑着:“我的公主,我们又见面了。”
他的双臂似铁箍一般紧紧搂住她,呼吸声在颈边摩挲:“我还是第一次见着你会紧张,终于害怕了?”
阿萝暗骂,真是人倒霉了喝凉水都塞牙。等到惊惧过去,她声音恢复了平静:“男女授受不亲。我跑不掉的,请殿下出轿骑马吧。”
“我喜欢这样,坐轿多舒服啊。”楚南心情终于愉快起来。
宁军破城,他本想抵抗到底,但他那个软弱的父皇却决定投降。
让他向刘珏屈膝投降?还不如一刀杀了他!楚南带着几十名近卫死士离开了都城,往西投奔夏国。
夏国皇帝明白宁军下一个目标就是夏国,又素闻楚南武艺超群,对他的投奔表示欢迎,以上宾待他。
楚南要报仇,夏国皇帝需要一员猛将,两者一拍即合。
陈国灭亡后夏皇日夜担忧着依龙城安危,特令太子苍邪领重兵驻扎,楚南也随之前来。不料竟意外见到了阿萝,不由得惊喜若狂。失而复得的喜悦盈满身心,抱住阿萝哪里还肯放手。
阿萝冷冷道:“我不舒服!轿子太小,殿下太肥。殿下不下轿,我就下轿去骑马!省得累死了轿夫,把轿子抬到山涧里去了!”
“肥?你居然说我肥?”阿萝两句话把楚南气得七窍冒烟。
“肥?你居然说我肥?”阿萝两句话把楚南气得七窍冒烟。
自己个高了点,块头大了点,浑身上下却不见一丝赘肉!陈国上下多少女人迷恋他的男儿气概,她居然指责他肥?
楚南大喝一声:“停轿!”从轿里钻了出去,翻身上马跟着轿子走。
一回头,看到轿夫如释重负的表情,气得他一转头鞭子就挥了过去:“快点!”
阿萝捂着嘴偷笑,片刻又开始犯愁,刘珏还不知道自己又落到了楚南手中吧。这一次,真的难逃了。
上了黑风寨,小泡沫惊奇地看到阿萝和楚南及一队官兵回来。
阿萝叹了口气,笑了笑道:“对不起,小泡沫,我是宁国人,你可以叫我程箐,也可以
叫我阿萝。”
小泡沫吃惊的张了张嘴:“啊!你是宁国的青萝公主!”
楚南看了阿萝一眼对玛花行礼说道:“尊敬的玛花小姐,我是楚南。苍邪殿下在依龙城驻扎。寨主大人在皇宫回不来,所以黑风寨现在由我接管。请问寨中牢房在哪儿?”楚南语气温和有礼。
小泡沫一呆,回过神叫过一名侍从。
楚南直接下令:“将公主关进牢房,没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接近她。关闭寨门,不得随意出入。”
小泡沫又是一呆,失声喊了出来:“你怎么能这样对姐姐!”
楚南笑笑:“我还想多睡两日安稳觉。”
他的目光中透出冷意,令小泡沫生生打了个寒战不敢再说话。
楚南心想这次,刘珏敢再攻来,他一定会用阿萝当人质!
阿萝进了山寨牢房,臭气冲得她有点睁不开眼睛。
牢房半埋在地下,阴暗潮湿。角落里有堆枯草算是床,她看着草上居然还有蜈蚣在爬,鸡皮疙瘩就冒了出来。
地是泥地,因才下过雨,地上满是泥泞的稀泥。阿萝看看四周撇了撇嘴骂道:“这地方也太破了吧?连坐的地方都没有!”
她张望了半天,终于发现牢房的木栅栏处还有块干爽的地方。她叹了口气,靠着栅栏坐着。
天渐渐暗了,走廊里有铁碗装着动物的油脂烧着火,发出阵阵熏人的味道。
阿萝听了听动静,看了看四下无人,用手碰了碰木栅栏。手臂粗的枝条镶嵌得很紧,她使劲晃动,栅栏纹丝不动。
“这么结实,关头老虎都行!怪不得没有人看守。”她嘀咕着,沮丧地揉着腿坐下,靠着栅栏闭眼欲睡。
睡梦之中,她听到了“吱吱”的叫声,阿萝想起了耗子。
牢里有耗子很正常,她没有理会。
“吱!叽——”耗子发出凄厉的尖叫声。
阿萝被尖锐的叫声折磨得再也睡不着,睁开了眼睛,顿时被吓得汗毛根根竖起。
几步开外不知何时钻出一条蛇,正在吞食一只肥耗子。她再也忍不住惊恐,跳起来抱紧了木栅栏。
“啊!啊!啊——”阿萝用尽了全身力气一声接一声的大叫着。
躺在床上的楚南隐隐约约听到惊恐的尖叫声,正要忽略掉,心头一凛,是青萝!他从床上跳了起来,抄起外袍就往牢房跑去。
声音越来越大,楚南慌得顾不得等人来开牢门,连连打碎了两扇栅栏冲进去,看到阿萝抱着木柱子闭着眼还在尖叫。
楚南几步跃过去,大叫着:“公主,怎么了公主?”
阿萝脸色苍白,浑身发抖,只顾着尖叫。她总觉得那条吞了半耗子的蛇就要爬过来。那里还能听得到楚南的叫声。
紧跟着跑来的侍从抖着手打开锁,楚南一把扯过阿萝,刚触到她的身体,就觉得她全身僵硬,闭着眼还在叫。
楚南把她的头按进怀里:“不怕不怕,我在呢,公主别怕。”
他往牢里一看,那条菜花蛇嘴里还有根耗子的尾巴,恶心之极。
楚南看了眼怀里的阿萝,心疼得要命,抱起她就往外走。一时之间他后悔万分,他怎么把她扔这种地方来?这山寨的牢房怎么是这个样子!
出了牢房,阿萝才慢慢停住尖叫,窝在楚南怀里一动不动。
楚南叹了口气抱她回了房间放在床上,她自动缩成一团,张着惊惶委屈的眼望着他。
楚南放柔声音道:“不怕。我再也不会把扔你进那种地方了。你好好睡一觉。”
阿萝还是瞪着他,眼一眨,泪水滴落下来。她想刘珏,刘珏再气恼也不曾这样对她。
楚南见她神经仍紧绷着,无奈只得出手拂中了她的睡穴。
静静地瞧了她半晌,楚南长叹一声,他终是对她狠不起来。
小泡沫被惊醒走到房间来看,楚南无奈地笑了笑道:“看到没,有她在,孤连一日安稳觉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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