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光微笑起来,她自己的双眼没有离开面前被雕刻得美丽万分的花园。“你是说你看不见吗”
“看不见什么这不过是一堆石头和沙…噢不。”她恼怒地皱起面庞。“这又是一个隐喻啥的吗这城堡里是不是啥都是隐喻”
暮光仰起头来,发出一阵女王般尊贵优雅的笑声,如群钟敲响回荡在走廊间。“不,并非一切都是什么事物的隐喻。但是,我确信如果你足够努力地去思索,你能把任何简单事物赋予深刻含义。”她把一只蹄子置于光滑的石柱之上。“它显然代表着作为我们社会基石的道德与品质。”她指向她们后方的红色地毯。“而这些毯子代表着我们每天走过的生命之路。”
暮光和她的学生都发出一阵阵咯略笑声,对于任何路过的守卫而,这听上去都像两只学龄小雌驹。暮光停止了她的大笑,再次指向花园。“再看看,余晖,你真的猜不出来这背后的含义”
“如果你不想整天站在这里的话。”
天角兽把一只蹄子放在余晖的肩上。“你要知道,你比你自已承认的要聪明得多。继续吧,至少试一试。”
余晖半心半意地点了点头,再次盯着石头花园。她注意到了蚀入沙中的所有图案,小溪两边的石头数量,甚至试着去把它们互相比较。然而,她依旧无法看出这些简单石头之外的任何深刻含义。实话说,这不过就是个石头花园而已。
不过,余晖不想让她的老师失望,她决定瞎猜一次。“唔,这么说吧,花园两边的石头看上去是一样的,它们只是摆放得有些不同而已。所以,或许它是要表现小马之间的多样性我们外表看上去或许是一样,但最为根本的还是我们内心深处是一样的…差不多这个意思吧。”
“晤,”暮光思索着,“非常有意思。”
“我说对了吗”余晖问道,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惊奇与希望。
“并非如此,但是,”看见余晖面色阴沉下来,她补充道,“这是个很有趣的视角。我从未这样去考虑过它。这个花园代表的是友谊的简洁与美丽。单独一块石头可以被仰幕,被欣赏,但当数块石头汇集一处之时,你才真正拥有一件艺术杰作。如此简单的东西能创造出无比美妙的事物。正如朋友们一般。”
余晖叹了口气。“看到了吧,你现在告诉我也再好不过了,因为我一辈子也想不到那块去。”她再次看了一眼那些石头,“尽管现在想来貌似确实挺明显的。”
暮光再次笑了起来。“别担心,我忠实的学生,你的答案依旧是富有洞察力的。而且,记住,一匹小马用一种视角看待事物,不代表那就是唯一的视角。你对这花园的理解很有可能也是正解。”暮光用一只巨大的,羽毛覆盖的翅膀,把余晖带离天庭,沿着走廊走去,她们的蹄步声因地毯而模糊不清。
“而既然我们说到友谊,”暮光继续道,“我相信宝红灿灿(rubydazzle)早些时候正在找你。”
听到她最好朋友的名字,余晖的耳朵竖了起来。她几乎忘了她们下午的计划了。“这是不是说我们今天的课上完了”余晖期盼地问。
暮光点了点头。“是的,你可以走了。”她戏剧般地一挥蹄子,微笑着看着她的学生急匆匆地沿着走廊赶去。
“再见,公主!”余晖向后叫道,她跑过转角,离开了暮光的视线。独角兽穿过如迷宫殷的城堡,最终来到了大门前。她把它们大开着,沐浴在午后的阳光中,感受着自己的脸庞被它温暖。她继续穿过庭院,向正在门外等待她的那只深红色独角兽走去。
余晖未能到达她的朋友那里。当她接近宝红灿灿时,地面开始剧烈颤抖,使得路面裂开,在一对朋友之间现出一条宽阔的裂隙。宝红朝余晖喊了些什么,却被大风的怒吼所淹没。暴风云迅速飘过天空,向地面洒下倾盆大雨般的火球,焚灭了它们所遇的一切事物。
地面继续颤抖,使得一切分崩离析。余晖蹄下的大理石开始坍塌,而她迅速向后跳去,开始朝着城堡后退。宝红却没有如此幸运了。她底下的地面瞬间蒸发无形,而她翻滚着落下了黑暗的深渊。余晖尖声惊叫,喊着她的名字,好像这样能让她奇迹般起死回生一样。
如果不是正在肆虐的火焰风暴,余晖或许会原地倒下,为失去朋友而哀掉。她朝着城堡的废墟跑去,泪水仍从她眼中涌出。她成功进入,却发现一切均浴火焚烧。烈焰环绕着她,形成了掠食者般的形状与面庞。它们向余晖靠近,而她颤栗着,它们的热量正慢慢将她活活烤熟。当所有野兽均蹲伏下来准备进攻时,她开始呼吸过度。它们猛扑过来,而余晖闭上双眼,等待着葬身烈焰之中。
但这并未发生。余晖睁开眼睛,看见所有的烈焰怪物均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她站在一堆高山般的废墟瓦砾之上,被无尽的黑暗所笼罩,如同那高山悬浮在空中一般。
扭转身体,余晖惊恐地发现暮光躺在她身边,看上去已是濒临死亡。“暮光公主!”余晖喊,“你还好吗说些什么!”
暮光动了一下,睁开一只含泪的眼睛。“余晖,对不起,我很抱歉。”余晖摇了摇头。“别道歉,公主,这不是你的错!”
但暮光继续说着,如同听不见她的话语一般。她不停喃喃道歉,双眼空洞无物。余晖摇晃着她,叫着她的名字,但暮光已然迷失在自己的世界中。
扭曲的笑声在两匹小马上方发出baozha般的巨响,一个暗黑之球出现在她们上空。它的中心是炽烈的红色,让它看上去如同一只燃火的眼珠。一条黑鞭向下射来,穿过暮光的胸膛,把她拉向它的怀抱。黑暗吞没了暮光,而她发出一声恐惧的尖叫,掩没了余晖自己的惊骇叫声。
疯狂的咯咯笑声继续回响着,另一只火环从余晖站着的土堆底部迅速升起。她退回了正中央的位置,看着这堵火焰之墙旋转跳跃,愈发靠近。温度突然迅速升高,直至余晖甚至无法生成眼泪。她跪了下来,轻轻哭泣着。“有谁,请救救我!我不想死!”
火焰咆哮着接近,一点一点吞食着她临时的安全岛。火焰高耸在她头顶,一直升到那不停大笑的恶毒之眼一般高。地狱般的烈焰中现出一张面庞。余晖眯起眼睛,无法直视它。它张开嘴巴,如一条准备出击的蛇一般后仰着。余晖把蹄子抱在头上。“我不想死!”她尖叫着,正当那野兽向下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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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晖尖叫着从梦魇中醒来,她胡乱摆动的蹄子与床单纠缠在一起。她失去了平衡,摔下了床落在了硬木地板上。她挣扎着甩开毯子,爬了起来,因依旧涌过全身的肾上腺素而沉重呼吸着。她的整个身体都被汗水浸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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