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斯蒂娅伸出一只翅膀,把它裹在妹妹身边,将她拉近。她知道露娜心中想着什么:知道有关梦魇之月的内疚偶尔还会折磨着她。
露娜把身子倾向塞拉斯蒂娅,沐浴在姐姐的温暖之中。当她再次开口时,她的声音中含着一丝哀伤。“为了确保我们不能使用它们,我们将王徽的三部分分别给予了它们所代表的小马种族,给予了我们最信任的小马们。独角兽保管护符,天马保管王冠,而陆马保管蹄卫。他们被妥善隐藏,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我们甚至不清楚是否有史书记载过它们。”
暮光呻吟一声。“如果史书中没有它们,我们该怎么找到它们的位置”
“如果薄暮光辉之前找到过它们,这就意味着它们一定在哪有所记载。”余晖指出,“我们只需要做些研究。”
“或许在一座天马城市搜索一件天马遗物是一个稳妥的选择。”塞拉斯蒂娅建议。
暮光抬头看向她。“您是说去云中城(cloudsdale)吗”
塞拉斯蒂娅点点头。“我已无数次地阅读过王家图书馆的藏书了。如果那里有关于黑暗王徽的信息的话,我肯定会注意到的。”
“那我们明天一早上就走。”
露娜直起身子,恢复了威严而尊贵的举止。“暮光闪闪,这会是你身为小马国公主的第一项正式任务。找到并阻止薄暮光辉,寻回黑暗王徽并将它们带到此地,如此我们便能将其一劳永逸地摧毁。”
“嗯,公主”小蝶举起蹄子,像一只在教室里请求发准许的幼驹一样说,“我们不能用谐律精华对付王徽吗”
“或许吧,但谨记,谐律精华的用途并非毁灭,小蝶。我不确定它们会对无生命的物体作何反应,即便那物体充斥着黑暗能量。”
“那我们究竟怎么摧毁它”云宝问。
“这事等咱们找到了它们再想吧,云宝。”苹果杰克回答。
“是的,天色已晚,而你们明天将会非常忙碌,”塞拉斯蒂娅说。她能在自己的声音里听见疲倦。“我会让守卫保持高度警戒,注意一切举止可疑的小马,但我有一种预感,阻止薄暮光辉的重任最终会担在你们八位的肩上。我恳求你们,注意安全。”她的双眼扫视着他们,再次停在余晖身上,“如果你们身上发生了什么意外,我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她的眼神和余晖的再次相对。余晖呲牙咧嘴起来,用蹄子捂住头,避开了塞拉斯蒂娅的目光。
暮光向她伸出蹄子。“余晖,你没事吧”
“没-没事。”余晖低声说。塞拉斯蒂娅能看出来她在说谎。“只是有点头疼。休息一阵就好了。’
“诚然,对你们大家都是如此。”塞拉斯蒂娅展开她优雅的白色翅膀,请他们离开大厅,“你们走吧。守卫会护送你们前往客房。你们明天离开之前我们再行讨论。”
小马们一匹接一匹地向公主们道过晚安,走出了大门,直到王座厅中仅剩塞拉斯蒂娅与露娜。塞拉斯蒂娅看向她的妹妹,注意到了她恍惚的眼神。“露娜,你还好吗
“嗯”露娜醒过神来,“噢,抱歉,姐姐。我不过是在思考余晖烁烁以及你早上告诉我的故事。现在我正如你一般疑惑。”她从王座旁走开,走向房间中央。她盯着一幅马赛克玻璃窗,继续道“你说过她是你过去的学生,可这位却称自己来自未来。”
“没错。”塞拉斯蒂娅哀伤地长叹一声,“或许我只是多虑了。或许这个余晖不过是她的一位后代而已。”
“还有着同样的名字与可爱标记这个概率可是天文级别的小,尽管并非全无可能。或者,也许这背后还有着更多隐情…”
“也许吧。但我知道有件事是肯定的。”塞拉斯蒂娅伸了伸她的翅膀,走向大门,“我很累,要上床了。”她停下来,轻轻用嘴蹭了蹭露娜的脸颊。
“祝你好梦,蒂娅。”
“有你的守卫,它们总是如此。”塞拉斯蒂娅朝她笑笑,离开了王座厅。
————
余晖听着水从水龙头里流进她面前的水池。她靠在浴室的台面上,像刚刚跑完一场马拉松一般沉重地呼吸着。她的脑中似有万马奔腾,敲击着她的头颅。房间天旋地转,她感到恶心想吐。
水池终于充满了水,余晖没有用魔法,而是用蹄子关了水龙头。她深吸一口气,把脸浸在冰凉的水中,让它洗刷着她的脸颊,按摩着她疼痛的脑袋。
她就这样把头泡在水下,直到她的肺乞求她呼吸。她从水池中抬起头来,看着自己在镜中的倒影。她的鬃毛结成粗粗的一束束黏在脸上,瞳孔张得巨大,盖住了她蓝绿色的虹膜。她看上去如神经错乱一般,而这只让她更加担心。
“我是不是快疯了”余晖问着她的倒影。她身处王座厅的整段时间内,她都能听见两场对话,其中一场只存在于她脑海中。在她思维深处,那声音持续地对她低语,无论她有多努力地试图把它们赶走。它们在她说话,讲述她的故事时最安静,但当谈话最后塞拉斯蒂娅直视她的双眼时,它们爆发出了愤怒的尖叫。图像在她脑中以极快的速度闪现,她根本无法辨识,而这让她感到迷惘。为了使自己不在走进客房的路上瘫倒在地,她已经消耗了全部的力量。
冷水麻木了余晖的头痛,而那低语声再次消退,让房间死亡般地沉寂。“床。”她低语道,离开了水池,走向床边。
她拖着沉重的蹄步走过天鹅绒地毯,倒在巨大的床上,几乎是陷进了柔软的床垫里。她没有费劲用毯子盖住自己;她的眼睛合上,在想到要这么做之前就已经陷入了沉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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