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们用完了茶之后,整个托盘都随着一阵光芒闪过而消失,将桌面腾空。“好,在我们开始学习之前,我们来锻炼锻炼你的特殊才能。”塞拉斯蒂娅说,她在枕头上调整好自己的位置。
余晖开心地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接着摆起了正经的表情。她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力,让她的意识飘向精神位面。
她轻拂着它,感到流过的一束束日光魔力的温暖。尽管她没有利用它们中的任何一束,单单接近它们便给了她一种力量感。
“就是这样,余晖。”塞拉斯蒂娅的慰藉声音传入了她耳中,“去感受你周围的全部魔法。只是去感受,什么也不要做。”
“如此温暖。”余晖小声说。
“是的,但要牢记在没有经验的情况下使用这种能量,或是长时间利用它会带来的后果。”
余晖畏缩了。当她们开始这特殊训练之时,这是塞拉斯蒂娅最先警告她的事情之一。如果余晖过于大量地运用太阳的魔力的话,它能把她真真切切地由内而外烧为灰烬。
然而,她的特殊才能是使用太阳的魔力这个事实本身就让余晖喜不自胜。还有谁能声称他们有如此级别的能量?只有一位,而她正与她身处一室。余晖的可爱标记和塞拉斯蒂娅的如此相似,只有可能是命运使然。她们之间的联系无可复制。
感到体内涌起的能量嗡嗡作响,余晖发誓她在今后会与塞拉斯蒂娅一样。强大,威严…
而不朽。
一一一
“我觉得这用处不大。”余晖说着把书合上,放回书架。
“诚然?我认为它能提供很多有用的信息。或许你只是在找你想要看见的东西,而非事情的全貌。”
对着露娜谜一般的话语,余晖发出一声低吼,但她没有开口,而是拿出另一本书,希望能找到真正有用的信息。
“《韵律》。”余晖小声读出书名,她盯着封面上的水晶爱心。单单是看到这个名字就让余晖感到怒火中烧。
露娜的耳朵竖了起来,她越过余晖的肩头看着。“唔,这一本看上去应该会很有价值。”
余晖的希望重新燃起,她把书翻开了。或许这一次她能得到一个直接的答案,了解这些仇恨从何而来。
一一一
余晖坐在自己的塔楼里,看着窗外的云朵懶洋洋地飘过。下方,中心城像玩具模型一样,更小的玩具小马穿梭其中。总有一天,这些都会属于她;这些小马们看着她将会如同看着塞拉斯蒂娥一般。毕竟,她是她的正统继承者。这便是塞拉斯蒂娅培育她的目的。
她把脑袋搁在窗台上,想要让自己沉浸在春日的平静之中。她保持这个姿势不过几秒,便开始在房间里焦虑地踱步。她本来不应该在这里的!她本应是在与塞拉斯蒂娅公主学习的!
余晖皱起面庞,好像她吃了一个奇酸无比的柠檬一样。“什么东西如此重要,居然让她把课程缩得这么短?我们才刚开始没多久呢!”她瘫在了床上,把脸埋在枕头中发出一阵低吼。“好,冷静,余晖。”她缓缓地深吸一口气,“她确实要治理一整个国家。”
我知道,我不过讨厌被打断罢了。塞拉斯蒂娅是唯一一匹理解她的小马,能与她沟通的小马。她是唯一一匹余晖确信永远不会离开她的小马。她们所度过的每一秒时间都是宝贵的,即使是在塞拉斯蒂娅唠叨着叫她交朋友的时候也是如此。
余晖感到一股熟悉的温暖在她心底绽放。是的,塞拉斯蒂娅是完美的。和蔼,关怀,慷慨…她…她几乎就像…
咚,咚,咚。
余晖从床上跳了起来。“她回来了!”她几乎是飞过了房间,迅速把门打开。然而,一看见她的访客,她本要说出的问候就被咽了下去。
塞拉斯蒂娅站在那里,与以往一般光芒四射,她对余晖微笑着,好像她给余晖送了一份大礼。这份大礼就站在她身边,脸上也挂着一副害羞却温暖的笑容。她的身体是粉色的——余晖觉得这很恶心——有着一头金粉紫三色的鬃毛,而最后一种颜色也正是她眼睛的颜色。但真正吸引余晖眼球的却是她背上的翅膀…以及脑袋上的角。
“这是谁?”余晖的声音紧绷着,她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来在塞拉斯蒂娅面前保持表情平静。
“余晖,我希望你见一见米娅摩凯登萨(miarecadenza)。凯登萨小姐,这位是我的特殊学生,余晖烁烁。”
米娅摩凯登萨伸出一只蹄子。“很高兴认识你。”她友好地说,“不过叫我韵律就行。我知道我的全名有些拗口。”她发出一阵水晶杯相碰的声音,余晖意识到这是她的笑声。
她呆呆地看着韵律的蹄子,再看向塞拉斯蒂娅。“她是只天角兽。”
塞拉斯蒂娅若有所思地看了韵律一眼。“是的。她做到了一件从所未有之事。她完成了一项壮举,而从中完全了解并懂得了爱的价值。因此,谐律认为她理应升格。”
升格?余晖睁大眼睛瞪着韵律。小马们能够做到这样的事情?余晖一直觉得塞拉斯蒂娅有一天会命她为公主,简简单单,就是如此。但如果有谁能成为一只天角兽…这是不是就意味着韵律高她一等
“所以…她是位公主吗?”余晖问。
“是的。”塞拉斯蒂娅说,这好似在余晖的胃里倒了一桶冷水,“更准确地说,是位正在受训的公主。在她准备好领导一个王国之前,她还有许多要学的。”
余晖转过身,装作对外部的世界很感兴趣,但事实是她平静的面具土崩瓦解了。“我明白了。真有意思。”
“唔,我就让你们两个留在这里好好熟悉对方吧。或许你能带着她在城堡里逛一逛,余晖?”
余晖嘟囔了些什么,而塞拉斯蒂娅似乎把这当成了肯定的表示。门迅速合上了,而余晖就被与这…闯入者关在了一起。
她转过身,再度带上了自己的愉快面具。“所以,你叫韵律,对不对?和我介绍一下你自己吧。你是怎么成为一只天角兽的?”
韵律掀开了一小块地毯,坐了下来。“是这样的,我住的村子里有一个女巫在窃取大家的爱意。她戴着一块护符,这增强了她的魔力和憎恨。”韵律看着自己的蹄子,脸上现出了忧郁,“那个魔咒从未影响过我,但是,看着我所有的亲朋好友被榨干了同情与爱意让我感觉一样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