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担心…暮暮。”斯派克设法喘出了一口气,瑞瑞几乎要把他掐死了,“云宝…在发生坏事之前…把我救下了。”
“这倒提醒了我,云宝和蝶儿呢?”苹果杰克问。
“我在这里。”一个细小的声音回答。
小蝶如蝴蝶般从空中翩翩飞落,先用后腿着地,再小心翼翼地放下受伤的前蹄。
“所以,我们赢了?”
“应该是的。”
苹果杰克一拍小蝶的背,几乎把她砸向了前方。“你和黛茜在上头搞出了好大一场风暴。呵,即使萍琪没有用口香糖把他们的货舱口给黏住,他们大概也永远到不了镇上。”
“唔,保险起见嘛。”暮光说,“提到狮鹫,他们…我是说,并不只是我们有生命危险。我希望——”
“他们派了一只狮鸾到货舱里看看,但我觉得我的口香糖起了效果了,因为他尖叫着跑回来,然后他们都飞走了。”萍琪说。
暮光呼出了紧绷着的一口气。“很好。或许我们这次把他们彻底吓跑了。那么云宝在哪?我想要尽快回火车上打个盹。”
“看啊,看啊。”余晖喝彩。
与小蝶很像,云宝缓缓而均匀地拍着翅膀从空中降落。她的笑容甚至变得更自以为是了——尽管这不太可能一一就好像她刚刚成了宇宙最高统治者(supremeruleroftheuniverse)—样。暮光瞥了一眼云宝头上的黑色王冠,想知道这是不是云宝脑子里真实的严肃想法。
当云宝开口时,她的恐惧得到了证实。
“可悲的陆地小马们!看看名扬四海的云宝黛茜能做到的一切!从今往后,你们将唤我为暴风雨之后(thequeenofthestorms)!如今我已是最快的小马,并非只在小马国国境之内,而是在整个世界之中!”
她扬起蹄子,发出咯咯笑声,这让暮光想起了水猿(ahuizotl)。
“噢不。”小蝶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她还是控制不了。”
“暮暮,我们现在怎么办?”萍琪呜咽道。
“你们都要向我鞠躬!这就是你们要做的事!”云宝发出命令。“然后,你们就要——”她大声抽着鼻子,“——然-然后你们就要——”
云宝抱住身侧,爆发出一阵阵疯狂的大笑。“你-你们大伙应该去看看自己脸上的表情!啊哈哈哈!”她落在了地上,翻滚着仰面躺下。
“云宝,这不好笑!”苹果杰克对着她的身旁一踢。
“嗷!哎呀,得了吧,a。j。,这个太有意思了,实在不能错过。”苹果杰克的眼神让她停下了笑声,而是耸了耸肩,“总有一天你也会笑的。”
暮光向她走来。“所以,暴风雨王冠真的一点都没有影响到你?”
云宝把它拿开,递给了暮光。“呵,它倒确实是在向我嘀咕着什么我能成为有史以来最快的小马,无数小马都会吟颂我的名字之类的鬼话,但你瞧,拉倒吧:我们都知道这早晚会发生的。我不需要一顶王冠来告诉我我很酷炫——我早就知道了。”
余晖眨了眨眼。“所以是她的极端自大阻止了她成为一个极端自大狂?行,我信了。”
暮光把王冠塞回了鞍包里,从中拿出了苹果杰克的帽子,她高兴地接过了。“那好吧,任务完成。作为额外奖励…”
她示意大家跟上。剃刀和薄暮躺在洞口,他们依旧被捆绑着,昏迷未醒。
“我能打她吗?就一次?”余晖恳求。
“不行。”暮光决绝地说。
“哎呀,算了吧,暮暮。想想看她都对我们做了些什么。”云宝说,她朝薄暮靠近了些。
暮光把她拉了回去。“错上加错不等于对。我不会让你们自贬到她那个层次的。我们要联系塞拉斯蒂娅公主把她关起来。”
“好吧。”余晖和云宝的肩膀耷拉下来。
暮光把薄暮和剃刀用一个凝滞场举了起来,开始向山下走去。她不禁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笑容。既然薄暮被关了起来,或许他们就终于不用再去找黑曜石蹄卫了。并且,或许他们终于能得到为什么会有两个余晖的解释了。
“来袭!”萍琪尖声叫道。
暮光扑向前方,她放开了俘虏以躲避飞来的巨大火球。她翻身平躺,抬头看见几只狮鹫向他们俯冲下来,他们中的一半都用爪子持着火球。
暮光召唤出了自己的火焰,想要把他们赶走,但狮鹫们却似乎并不对她和她的朋友们感兴趣,而是更专注于几英尺外的两个沉睡着的躯体。暮光试图立起一个屏障,但一阵火焰把她砸到了一丛野灌木中。
鲁姆和文恩俯冲下来抓住了剃刀,而薄暮则挂在后面,更像是事后临时加上去的。
云宝追向他们,余晖为她提供魔法支援,但伊莱扎用火焰狂轰滥炸拖住了她们。
暮光挣扎着走出灌木丛,它和山面上许多东西一起被点着了。她看见正在飞越山脉逃离的雇佣兵们逐渐缩小,施放了最后一个魔咒试图捉住他们。
她的头顶飞出了一张紫色的巨网,它跟着他们飞去,迅速拉近了距离。
伊莱扎在半空中转过身,向它扔出更多火焰。大网发出了撕嘶声,但依旧紧随其后。
“再快点!”伊莱扎大喊。
“再快点!”伊莱扎大喊。
暮光咬紧牙关,她下决心至少要抓住薄暮。那张网几乎己经捕捉到了猎物,一点一点地越来越近。
暮光大声地发出尖叫,向前一跳,失去了注意力。有什么烫到几乎感觉寒冷的东西舔舐了她的腿。在她身后,灌木丛的火焰己经扩散,正在沿着泥土慢慢传播。暮光用一阵快风把它扑灭,接着再看向山巅。
薄暮和狮鹫己经不见了。
余晖扑灭了另一阵火,叹了口气。“我们几乎就拿住她了。”
瑞瑞把一堆土倒在了另一堆上。“呵,考虑到我们度过的这一整天,我们应该感到庆幸事情的结果有这么好。”
“没错。但我真的很想看见薄暮被关押起来。”暮光说。
“谁愿意来赌一赌狮鹫们会不会替我们把她干掉?”云宝半怀着希望说。
一一一
余晖被锁链哐当作响的声音激醒了。她的脑袋依旧感觉很沉重,好像它因为她的梦境而下坠一般。当她完全清醒时,她才意识到那是因为那一大串缠着她脑袋的铁链。
她在天空中晃来晃去,被与她捆在一起的剃刀悬吊着,而死亡之翼的两名成员则抓着他们昏迷不醒的船长。队伍剩余的成员则在她两侧飞行,脸上表情严峻。余晖只能去猜测他们的船到哪去了。
他们又失败了。我为什么一点都不惊讶?我到底为什么会和他们这种垃圾结盟?他们所能做的不过是给我拖延一点时间,而且还少得可怜!
余晖轻声低吼。朋友毫无用处,仆从毫无用处。实实在在地说,我只能靠我自己。
她的眼睛向上望着自己被缠绕的角,再看向自己的前任狗腿子们。他们还没有一个注意到她己经醒了。她把蹄子举到角的位置,小心地摸索铁链的一头。哐当声对她的耳朵来说有如海啸一般,但在呼啸的风中,狮鹫们似乎什么也没听见。不过,她依旧对自己的行动尽量谨慎。
她不是傻瓜;她知道他们也不会愿意为她效力了。他们面前的路只有三条分岔:想要自己逃跑——不可饶恕——想要把她杀掉——可笑之至——还有她自己选择的结局…无疑,他们还没有遭受这等命运的唯一理由便是她还与他们的船长捆在一起。
她把铁链从一个环中穿过,再慢慢把它穿过另一个。她能感到铁链在解开一一压力开始慢慢消除。
在他们干掉你之前先干掉他们。生活就是如此!余晖恶毒地露出笑容。噢,她肯定会抓住暮光闪闪的一一她和她所有的宝贝朋友们。那个仿制品会最先死去。缓慢而痛苦地死去。这是她的承诺。
锁链开始散开,从余晖的角旁逐渐伸直,发出当啷的响声。魔力在她体内,汹涌流淌,她的笑容似乎要把脸庞劈成两半一样。
“你在干什么?”
余晖抬头向剃刀的疤脸看去,怀疑,惊奇和一丝恐惧与那些伤痕一样破坏了他的面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