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的脑子不只有花生粒那么大。余晖绕着桌子走到韵律身后,看着她的一些笔记。它们都是附魔咒的基础图表与指示,用韵律过于花哨的草字书写。
“我已经把它抄下来读了好几遍了,但好像没有什么作用。”韵律沉闷地说。
你真是让我的计划变得过于容易了。余晖拉过另一张椅子,坐了下来。“唔,很不幸我现在没有什么事做,所以或许我能帮你忙。”
韵律抬起一边眉毛。“你想要帮我?”
“你不想要我帮忙?”
“不,不,不是这个意思!只是…”韵律用蹄子捂住咳嗽,“你上次教我的时候结果不是很好。而且你从来没有展现过对一起做任何事的兴趣。”
余晖翻了个白眼。“母亲说了我们应该做朋友,我是为了她才试一试的。而且,我的教学方法比较激进,不小心伤到你也在所难免。至少你学到了些什么,对不对?”
韵律揉着自己的前腿。“是啊,魔法真疼。”
“那好吧一”余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如果你不想要我帮忙的话,我就走了。”
“不要,余晖,请你留步!”韵律示意她坐回来,“我真的希望我们两个也能成为朋友。不过,你能不能在实践魔法的时候对我留点情?”
余晖再次坐下,露出了顽童般的笑容。“好吧,好吧,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地恳求了。”她假装思考地用一只蹄子拍着下巴,“事实上,我刚好记起来有一个好方法可以练习这些附魔与驱散咒…”
余晖推开了藏书馆的大门,让韵律先进去。当她小心翼翼地进过一排排书架时,余晖留在了后面,对着桌前的图书管理员射出了一个睡眠咒。
她大声打了个呵欠,一头砸在了她的书上。
余晖在藏书馆的后部跟上了韵律。她们面前便是那扇普普通通的黑门,被横贯其中的门闩给锁住了。它看上去相当没有意思,但站在如此近的地方,余晖能感到魔法从中发散而出。
在她身旁,韵律恼火地皱着眉头,摸着自己的角。
“别担心。”余晖说,“这只是我教过你的感应咒。你的角正在扫描那扇门上的附魔。”
韵律迅速摇了摇头。“我对此不太确信了,余晖。毕竟这就是通向禁区的门啊。”
“哼,我们又不会拿什么,韵律。我们甚至不会把一只蹄子探进去的。这只是个练习。”余晖鼓励地向她笑了笑,再平静地说:“你只需要确定并解除门上的魔咒,然后我会把它们再施放上去,这样你就能一直练习了。之后,我们可以交换角色。我就是这样才进步神速的。”
“你确定这安全吗?”
“不会有任何事的,韵律。”余晖的语气之中带上了一丝不耐烦,“相信我…以一个朋友的身份。”她说到这个词的时候几乎呕了出来。
韵律深呼吸了一口,接近了那扇门,她的角上形成了一条蓝色的轮廓。
余晖掩住自己的笑容,后退了几步,看着韵律对着那扇门施放着魔法。它周围的金色魔力显现出来,余晖准备着自己的魔咒来应对它的一切攻击。她能够压抑住肯定会有的警报咒,但其余的一切都是个谜。
“唔,余晖?我并不认得这些魔咒中的任何一个。你确定这些是入门级别的魔咒吗?”
“别担心,你做得很好。”余晖懒洋洋地说,“放松下来,集中注意力。”
她探测着新露出的魔法,小心翼翼地不去触发任何东西,而韵律则在毫无希望地抓握着。到目前为止,它看上去只是一些高级魔咒组成的一个紧密的结,不是什么她自己解决不了的东西。或许她到头来还是不需要韵律的。
这时韵律开始尖叫。
余晖感到那个魔法结猛地朝韵律抽打过来,这时她自己的魔法也从门上退开了。一束束闪电沿着韵律的角流下,贯穿了她的整个身体,接着她被毫不留情地甩过走廊。她撞在了靠近前台处,而一阵刺耳而嘹亮的警报在头顶响起,让余辉僵住了。
还不到一秒,塞拉斯蒂娅公主便随着一阵金光闪现来到了韵律的身边。她从那因痛苦而扭曲翻滚的天角兽旁抬起头来,看向眼睛睁得巨大的余晖。她已经明白了来龙去脉。有生以来,余晖第一次没有在塞拉斯蒂妞的眼里看见失望,甚至沮丧。
她看见的是愤怒。
塞拉斯蒂娅把韵律抱了起来,消失在了另一阵光芒中,而余晖独自留在那里,冰冷的恐惧之爪紧紧扼住了她的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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