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费这个心了。”一个声音对着她的耳朵嘶嘶说道,“她们看不见你,也听不见你。你不存在,记得吗?”
“这是谎!你已经玩过这个把戏了!我的确存在!”
“或许你是存在过一时。但看看你现在如何。再看看她们是如何看待与你有关的记忆的。”
斯派克走进房间,拿着一盘三明治。他把它们放在桌上,让暮光揉了揉他的脊刺。
“我真高兴一切又都恢复正常了。”她说着,然后咬了一口三明治。
“是啊。”萍琪愉快地说,“没有什么邪恶诅咒,没有什么怪物,没有什么余晖烁烁了。”
云宝露出笑容。“说到点子上了。我们不用再应付她真是好极了。”
余晖咬紧牙关。“如果你就这本事,那你还得再努力一把。我知道这不是真的!”
“或许目前确实如此。”薄暮耳语,“但如果你帮了他们,那这就是结果。”
暮光咽下食物,说:“同意。她只在摧毁自己邪恶一半的时候有用。现在,世界安全了,而她也就消失了。我履历中的一次完美胜利。”
暮光的话语如此诚实坚定,余晖因为它们的刺痛而打了个趔趄。
“你看见了吧?到头来,暮光依旧只是把你当作傀儡。而其他的则很开心,因为你再也不会把他们拖进深渊了。”
“谎-谎。我知道这些都是谎。”它们就是薄暮口吐的扭曲话语。但为什么它们还能让她的灵魂不安?为什么绝望的利爪还在撕开她的身体
“如果他们这么想让你留在附近,那为什么他们就让守卫把你带走了呢?为什么你还在这地牢里活受罪呢?”
余晖摇着头。“他们会来的。我-我知道的…”
“她真是个爱哭鬼。”
“有时还很自私。”
“她以为自己魔法很厉害,吹牛皮不要脸。”
“不过她做个牺牲品还是不错的。”
“没错,她也就这点好了。”
他们都大笑着,继续吐出一连串伤感情的侮辱与攻击。余晖颤抖着深深吸气才抑制住自己的泪水。她转过身,跑出了图书馆,却发现自己在中心城城堡的王座厅中。
他们都大笑着,继续吐出一连串伤感情的侮辱与攻击。余晖颤抖着深深吸气才抑制住自己的泪水。她转过身,跑出了图书馆,却发现自己在中心城城堡的王座厅中。
暮光坐在王座上,用魔法持着一本书。“好啊,好啊,好啊。”她望过书的顶端,说道,“余晖烁烁。我到底需要做些什么才能一劳永逸地摆脱你?”
“公-公主,求您了!”余晖大喊。
暮光放下书,飞下殿台。她的蹄子砸在了石头地板上;强烈的震动让余晖摔倒,仰面躺下。
“我把你留在身边的唯一理由就是这样你才能在合适的时机杀了你自己,然后不复存在。一石二鸟。”她点亮了角,“但你连这都做不好。”暮光的双眼化为红色,她的笑容现出了所有的尖牙利齿。
余晖想要转身逃跑,但那些电弧的速度可是无可比拟的。
她尖叫起来,但只持续了一秒。她咬住下唇,拍打着身体,乞求着痛苦结束。她的眼睛猛地睁开,暮光折磨她的幻象消散,显露出了现实:薄暮冷酷而癫狂的笑声。
“快啊!叫啊!叫你的朋友们跑来救你啊!随你怎么叫,但没有谁听得见你的!”
闪电撕扯过余晖的血管,把她的身体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电路。泪水从她眼中喷涌而出,但她一声不吭。铁的味道从她被刺破的嘴唇上渗进了嘴中。
薄暮暂停了倾泻电流,皱起了眉头。“你为啥不叫了?
余晖喘着气,无法说出任何话。
“你还没有遭受足够的痛苦吗?你还想要我把你伤得更深吗?”薄暮的角再次点亮,她把脑袋歪向一边。
一道裂口劈过余晖的面颊,在地板上洒下血珠,她倒抽了一口冷气。接着,这条新伤烧灼起来,好像有烧红的烙铁紧贴在它上面一样。余晖用自己的脑袋砸着墙,但依旧一未发。
薄暮的脑袋歪得更厉害了。“你是…你是在故作强硬吗?哈哈哈!你觉得你不会叫,这就让你成了一匹强大的小马了。”她戴上了愤怒的丑陋面具,“我会让你大声求饶的!”
余晖仰起头,感到闪电重又开始煎熬她的身体。她张开嘴,但没有声音发出。痛苦干涉了她的一切思绪。她如今只被一个欲望驱使着:不要叫。
电能的震颤从她的体内消失,但余晖没有时间来平静地呼吸。她被厚厚的火焰之毯覆盖,皮肤瞬间起了水泡。她的叫声在喉中四处乱撞,但她从未放任它们自由。她只是发出一声尖锐的哀鸣。
薄暮沮丧地吼着,唾沫从她的嘴中飞了出来。火焰的浪潮退去,水晶枷锁脱落,让余晖掉在了地上。一截带有倒刺的红色链条从薄暮的角中射出,缠在了余晖的喉咙上;它把她吊上空中,再砸在坚硬的地面上。
“毫无——”
余晖砸在了墙上。
“用处——”
她与天花板相撞。
“的——”
她再次被抛在地上。
“垃圾!”
余晖的身体颤抖着,完全没有理会她重新站起的渴望。一只蹄子猛地击在了她的腹部,她撞上了牢房的铁栅栏。
“现在还倔得起来吗,唔?”
一只蹄子砸在了她的口鼻部,鲜血从它们之中喷涌而出。
“这一次没有暮光公主和她的护盾咒来帮你了!”薄暮反复地把蹄子踏在余晖的脸上。她的愤怒表情化为陶醉的狂喜,蹄子击下的频率越来越快了。
“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每当蹄子踩下,余晖的视野中便会有红色爆裂开来。她的口鼻是如此残破,以至于她几乎不能用鼻子呼吸。她不确定自己还能否尖叫,即使她想要如此。
姑娘们…拜托了…救救我。
当薄暮结束这一轮击打之后,她再次把余晖拾了起来,背朝着墙扔了出去。
“无论如何,你都从没有机会打败我,仿制品。这才是你的生命毫无意义的原因。你未能做到你命中注定要去做的那件事。”薄暮身旁飘出一把银匕首,“这感觉如何,唔?”她刺进了余晖的肩膀,就在她的旧伤口处。
余晖的眼睛凸了出来,她无力地挥动着四肢。但她依然没有出声。
薄暮慢慢地抽出匕首,它的利刃把余晖的伤口拉得更开。“知道你的生命毫无意义,因为你就是一个失败品,这感觉如何?”她戳进了余晖的另一边肩膀,“知道你连一件要你做的事情都做不好,还辜负了那么多小马,这感觉如何?”
余晖吐出满口鲜血。“是在…对我…说话…还是…对你…自己?”她设法用粗糙的声音说话。她的嘴巴扭曲成了一个残破的笑容。
薄暮把她的匕首劈过余晖的脸。她收回武器,看着上面沾染的鲜血。她舔了一小口,咂了咂嘴。“唔,即使是我们的血尝起来也是一样的。但你绝对是小马能有的最差劲的转世了。”
匕首浮在她们之间,指向余晖的胸口。“呵,我觉得是时候恢复只有一个余晖烁烁的状态了。我保证过要让你缓慢而痛苦地死去,我觉得我算是很信守承诺了。”她把匕首刺入余晖胸口中央。
余晖发出一阵微弱的咯咯声。她想要举起一只蹄子把刀刃拔出,但她的身体没有反应。
薄暮向前靠近,对着她的耳朵低语道:“你应该感到感激,仿制品。我是在赐予你仁慈的死亡。你还能继续去到往世的什么地方,而不是就此湮灭。你算是摆脱困境了。带着这个开心的想法去死吧。”
余晖感到那把匕首从她身上脱离,接着世界扭曲起来,消失在了白色的隧道之中。薄暮的笑声是她听见的最后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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