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斯蒂娅站了起来,从羊皮纸旁走开。“别再婆婆妈妈的了,暮光是一匹成年小马,魔力强大,她能保护好自己的。”然而,暮光办事同样也十分迅捷准时,而她保证过一到天马维加斯就向她送信的。塞拉斯蒂娅不禁开始怀疑暮光是否能够回信。
塞拉斯蒂娅感到坐立不安,她离开了房间,站在门口的两名守卫在她路过时敬礼。中心城城堡的走廊光线暗淡,只有几把火炬提供照明。塞拉斯蒂娅转过城堡,偶尔碰上正在巡逻的夜之守卫。最终,塞拉斯蒂娅来到了一座高塔顶端。露娜最喜欢在这里冥想与进入梦境。的的确确,阳台门大开着,露娜正坐在这个可以俯瞰城市的位置中。
塞拉斯蒂娅坐在她身旁,耐心地等待着。露娜的双眼紧闭,她一动不动如同一尊雕塑一般,她的意识正在梦境之中。有时这会让塞拉斯蒂娅感到有些担忧。露娜的身体静止到了似乎连风都无法触碰的地步。她全身上下似乎都被时间定格了一般,每一根毛发与羽毛皆是如此。只有她的鬃毛还在空灵地飘动,被一股看不见的风吹拂着。
露娜的双眼睁开,缓慢地眨了眨,接着她转过头,面对着塞拉斯蒂娅。“从你的表情判断,我可以认定暮光还未回复。”
“确实没有。”塞拉斯蒂娅说着,摇了摇头,“我知道我不应该去担心的,但有时我克制不住我自己。”
露娜张开翅膀,活动着来驱除僵硬的感觉。“唔,说实话,如果你不为她感到担心,我才会感到担心呢。但毋需惊慌,姐姐,我已看过暮光与她的同伴们的梦了。她们都还安全。”
塞拉斯蒂娅如释重负地叹气。“你知道他们在哪里吗”
“很不幸,我不知道。但从他们的梦境判断,他们并未身处直接的危险之中。不过,我会猜测他们没有到达预定地点。”露娜眯起眼睛,“我相信他们被暗中阻挠了。”
“无疑是薄暮光辉干的。”塞拉斯蒂娅表示同意,“可以说,她的情报收集能力确实是…非常出色。”她站了起来,转向阳台门。“我会和中心城空港的雇员联系来证实我们的怀疑。”塞拉斯蒂娅扭头向后看去,“你能在梦境之中找到办法来确定罪犯的身份吗”
露娜嘲弄地说“除非她时常梦见用铁蹄统治小马国,要不然全无可能。而且即使她确实如此,我也依旧不能保证。”她给了塞拉斯蒂娅一个被逗乐了的狡黠笑容,“你知道有多少小马梦见自己坐在了王座之上吗再说了,我也预计她会对自己的梦境采取监控保护措施的。”
塞拉斯蒂娅失望地咕哝一声,准备回到自己的房间睡觉。她知道,通过露娜的能力来找到薄暮光辉,这个方法确实太简单了,但还是值得一试的。
“然而,”塞拉斯蒂娅听见露娜缓缓说道,“我可能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真的吗
“是的。”露娜点点头,她也站起身来,走向门口,“但在我能确信之前,我需要更多的证据。如果你要找我,我会在图书馆。”露娜打开门,直接下楼前往走廊,把塞拉斯蒂娅独自留在阳台上思索。
我希望你想的和我想的不是同一匹小马,露娜。因为那是不可能的。。。
————
东升的旭日产生了可怖的热量。在沙漠中跋涉的小马们感到干燥,闷热,而大风只向她们刮来尖锐刺痛的沙砾。曾被他们当作庇护所的石头岛屿已被远远甩开,那是沙漠深渊之中唯一的休息处。在远方,绿色的小丘从地面上冒出,天马维加斯丘陵隐约可见。
余晖一步一步地在脏兮兮的暮光身边蹒跚着,越过变幻的沙丘。紧随其后的是斯派克和其余的姑娘们,她们都流着汗水,被覆盖在污垢之中。她们没有说什么,都在内心诅咒着压在她们身上的无情高温。即使斯派克也不得不同意确实不同寻常地暖和。
他们的旅途在日出之后很快就开始了,目标是在黄昏时分到达城市。从他们已经走过的距离和太阳在空中的位置来判断,余晖估测他们已经走了一半路程,进展不错。
“呃,姑娘们”萍琪喊。
余晖和暮光转身看见萍琪抖动着一个水壶:液体在里面晃荡着,发出微弱的响声。他们只剩下两个水壶了,想要把水资源尽可能地保持得久一些。
“我觉得我们还需要些水。”萍琪说。
暮光哼了一声,看了余晖一眼。“轮到你了。”
余晖摇了摇头。“我挺确定,上次是我做的。”
“而我挺确定上次是我做的。所以轮到你了。”
余晖翻了个白眼,从萍琪蹄里取走了水壶,她快要没力气争论了,而且她判断从长远来看,谁来做都无所谓。
余晖把水壶举在面前,同时用魔法探向高空。在那里有一些湿气,尽管只有一小点。既然吹过沙漠的空气是干透了的,暮光和余晖只能在头顶的大气层中试图抽取她们能找到的一切湿气。然而,她们迅速认识到哪怕要找到一点点水,她们都得探向极高的高处,而由于她们缺乏能量,暮光拒绝了运用分子复制咒的想法。这个魔咒能把他们现有的水资源储备提升几倍之多。
余晖知道更高处液体密度更大,但她太过疲惫,无力触及那块区域。她同样也不想自燃,因此也放弃了运用她的特殊能力的主意。她专注地哼了一声,收集起她能找到的液体,把它汇聚成一颗水球,让它从天上落了下来。她用眼角的余光看见萍琪望着那水球,好像它是造物主直接赐予的一般。她一翻白眼,把水送进了水壶中,接着喝了一大口,再递回给萍琪。
萍琪皱起眉头,再次晃了晃,听出来它只有半满。
这个魔咒并非非常困难,但余晖的腹中空空如也,再加上酷热的天气,让施咒变得并不简单。她没去理会胃中饥饿的疼痛,继续向前走着,催促大家跟上。
胃中发出的隆隆响声和大家发出的呻吟是他们一路上听到的几乎所有声响。余晖自己痛苦的饥饿和对魔法的频繁使用让她的精神也受到了压力,她感到一股剧烈的头痛正在袭来。
“我太饿了,我能独自吃完一餐车的东西。”苹果杰克说,她拖着蹄子走在地上。
“拜托。”瑞瑞讥讽,“你平常本来就吃这么多。”“哼,至少我没去故意饿肚子来让自己看上去更漂亮些。”
瑞瑞鼓起变得微红的脸颊。“我没有故意让自己饿肚子。我只是并不觉得需要像一头猪一般地进食,不像某些小马。”
“嘿,我干得多,我吃得多。吃一顿好好的家常菜并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苹果杰克抬头望天,舔着嘴唇,“呵,我打赌就这当口,大麦已经把闪电苹果都从树上踢下来了,正在帮奶奶把它们烤成派呢。”
“嘿,我干得多,我吃得多。吃一顿好好的家常菜并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苹果杰克抬头望天,舔着嘴唇,“呵,我打赌就这当口,大麦已经把闪电苹果都从树上踢下来了,正在帮奶奶把它们烤成派呢。”
云宝揉着肚子。“天哪,吃个派现在听上去真不错。”
苹果杰克的嘴开始流口水了。“我好像能尝到闪电苹果酱了…还有闪电苹果煎饼,还有闪电苹果馅饼,还有焦糖闪电苹果…”
“阿杰,你这话真没起到好作用!”余晖叫喊。但苹果杰克继续列举着一大串苹果做的面点,失落在了自己的世界里。余晖猜测,尽管有帽子遮盖,太阳还是把苹果杰克的脑子烤熟了。
“看啊,食物!”萍琪高喊。她冲在前面,让大家都迷惑地瞪着她。
“萍琪等等,”暮光高喊,“那只是海市蜃楼!”
萍琪猛地停了下来,疯狂地环顾四周。“它去哪了明明就在这里的!”她脸上露出极度伤心的表情,慢慢退回了队伍中。“它看上去这么真实。。。”她喃喃着。
噢不,余晖呻吟了一声。疯狂正在传播呢。
余晖念头刚落,就看见塞拉斯蒂娅公主平静地穿过沙漠向她走来。她停住了。“什么玩。。。”她扭过头,看见一个更年幼的自己坐在一张非常气派的床上,读着一本大书。
“余晖,亲爱的。”塞拉斯蒂娅说,“今天天气可真不错。为什么不到外面去交个朋友玩一玩呢”
年幼的余晖翻过一页。“噢,呃…当然,我会的。等我读完这个就好。”
“呃,余晖,你在盯着什么看呢”
余晖猛地把头扭向暮光,她正带着极度的好奇看着她。余晖再转过头,却发现海市蜃楼已经消失了。
“我也不知道。”余晖说。
随着这一天逐渐过去,大家的神经也变得越来越敏感。瑞瑞和苹果杰克又回到了没有意义的争论之中,而云宝则通过不停地重复“闭嘴,闭嘴,闭嘴”试图阻止她们。同时,暮光不停地小声嘟囔着些什么,余晖只能认为这是些胡话,而萍琪则唱着一些没头没尾的歌,然后指向一个海市蜃楼,朝它跑去,再绝望地高喊。余晖本来打算把自己与小蝶和斯派克算在为数不多的清醒者之中,但她自己看到的幻象也没起到什么好作用。
要不是现在似乎要把她的脑袋劈成两半的头痛,余晖早就会在苹果杰克和瑞瑞身上施一个静音咒了。她们持续的争吵快要把她逼疯了!尽管她试图不去理会,但还是会听见零星的声音。
“。。。然后你还得把什么都搞成这样。干干净净,漂漂亮亮,整整齐齐。”苹果杰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