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蠢的小马。如果我们不找到全部的一伙的话,那小崽子会要了我们大家的脑袋的。我可绝对不会像贾斯帕那个样子。”
“谁是贾斯帕?”萍琪问,她己经移动位置,坐到了羽毛先生的背上。
“呃啊,什么——”他开始四处挥舞着四肢,想要把萍琪从他的身上甩下来。但萍琪只不过是高兴地尖叫着,感到自己好像是在乘坐一个狂野的游乐设施一样。她希望自己有一顶像苹果杰克那样的帽子可以到处晃。随着一阵愤怒的咆哮,羽毛先生把后背向墙上撞去,想要以此来压扁萍琪,还有他的箭袋。然而,当撞击发生时,萍琪不过是翻了个筋斗,越过他的头顶,顺便抓住了他的弩,接着后蹄着地地降落。
她转过身,用已经装上箭矢的武器指着他。“好,谁也别动,明白没?这里面可是搭了根棍子的,明白没?”
羽毛先生的脸上闪过一阵恐惧,但接着他便冷静地露出微笑,轻声笑了起来。“那你知道该怎么发射这东西吗,小姐?”
萍琪放下武器,耸了耸肩。“唔,我觉得你说到我的要害了。”接着她把弩举过头顶,再猛地向底下的马行道砸去,以极快的速度重复了好几遍以上动作。
“我的弩!”羽毛先生叫道。他低吼着朝萍琪猛扑过来,而她则后空翻进了水里。萍琪站了起来,发现水浸到了她的胸口,这使得羽毛先生向她冲来的时候要躲避他困难了一些。她穿过水面,险险躲过他猛击的利爪。
“得了吧,羽毛先生,我们难道不能像文明生物一样谈判解决这个问题吗?或许应该来些糖助助兴?”
羽毛先生的回答是再次猛攻过来,迫使萍琪躲到了水底下。她用黑暗作为掩护,想要沿着隧道向下游去,但却被抓住尾巴,从水里提了出来。她倒悬着面对羽毛先生,分析着他愤怒的表情。萍琪发出一阵紧张的咯咯笑声。“哎呀,诶呵呵,看上去你抓着我了,羽毛先生。”
“你这么叫我的?”
“噢,是这样,我不知道你的名字,而我又不能一直在我脑子里叫你狮鹫先生(mr。griffon),那可真蠢,所以——”
羽毛先生再次咆哮起来,吹得萍琪的鬃毛扬向后方,面颊被口水覆盖。
当他结束时,萍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从脸上抹去狮鹫唾沫,接着探出前蹄,戳了戳羽毛先生的两只眼睛。“躲猫猫!”
“噫!”他放开了萍琪,用沾满了泥的湿漉爪子捂住眼睛,“天哪,火辣辣地疼!”他尖声叫道。
萍琪从水里抬起头。“是啊,你大概应该去找个验光师帮你看一看。”她一边说一边慢慢后退。他又朝她狂野地一抓,而她迅速地潜回了水里。当萍琪再次露出水面之后,她转过身穿过下水道,大声地溅起水花,想要从羽毛先生身边逃开。他已经飞到了空中,朝她抓来,好像老鹰抓小鸡一样。
然而,萍琪注意到他的攻击是盲目的,看见他的双眼是通红的。她的蹄子在水面上泼溅着,躲开羽毛先生的一次俯冲。她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恶毒的笑容。
她小声清了清嗓子,用蹄子捂住嘴,小心避免任何液体接近她的嘴。“噢——,羽毛先生!来这边!”然而这些话语却没有从萍琪的嘴里发出;它们是从这些马工隧道的深处传来的。
羽毛先生猛地扭过头,他的耳朵疯狂地抽搐着,朝着那声音飞去。
萍琪抓起一个漂过身边的易拉罐,朝着他的背影丢去,听见它发出哗啦一声巨响。“不不不,这边!”她看见羽毛先生在空中猛地停下,把爪子使劲地砸在了水面上,想要抓住一只并不在那里的小马。
萍琪爬回马行道上,再把声音传向走廊深处。“抱歉,在这儿!”一团棕色的影子掠过她身边,消失在了迷雾之中,而她继续高喊着:“啊哦,你几乎抓到我了!你就快抓到我了!”
砰!
萍琪听见这撞击声,呲牙咧嘴起来,她想知道羽毛先生撞上水泥的时候飞得有多快。她朝他身后飞奔而去,看见狮鹫后背朝下地躺在那里,他的双眼在眩晕之中半闭着。如果萍琪眯起眼睛看得足够仔细的话,她能看见他的头顶有一圈小鸟在翱翔。她轻轻拍了拍狮鹫,使得他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然后跳开了。这简直和与幻形灵战斗一样有趣!
她深深吸了口气,因为空气中弥散的腐臭气息而作呕。“呃,我得离开这里。闻上去简直像蛋糕家双胞胎的脏尿布一样。”
萍琪看见了一把梯子,她沿着它爬了上去,打开了窨井盖,发现自己被大道的炫目灯光所围绕。
“噢——,漂亮的光!”
一一一
云宝低头躲闪,那装着倒刺的铁链飞过她的头顶。她在空中旋转着,对着鲁姆的下巴来了次飞踢,把他打晕了过去,坠向底下的城市。当他下落时,云宝转身挡住了阿克塞尔的一拳。
与两只训练有素的狮鹫同时战斗比云宝原本以为的要更难。不过,要是有谁事后问起她来,她肯定会说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尽管她身上无数的淤青和创口显然意味着相反的结论。
但云宝继续战斗着,没有理睬自己的疼痛。她得保证小蝶的安全。她已经从当初那匹胆小而紧张的天马变成了…唔,一匹不胆小而紧张的天马。不过依旧,云宝见证了她的漫长转变,知道她能应付很多情况,但这或许并非其中之一。事实上,当云宝闪躲着狮鹫的另一次攻击之时,她开始好奇她自己能否应付这种情况。
等一下!我没有在用天马的思维思考!我不应该用我的蹄子处理这件事的!我应该用翅膀!
云宝猛力一推,离开了阿克塞尔身边,冲向高空。接着她绕了个圈子,开始垂直下落。她把肢体紧贴身侧,叠起翅膀,感到狂风撕扯着她的脸颊。
她听见阿克塞尔的声音盖过风声,高喊:“嘿,你想跑哪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