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蝶站了起来,首先四处望了望,注意到自己是在一个山洞里。只有两把火炬和薄暮的兜帽里闪出的红色光芒提供了些许照明。“我-我在哪?”
“暴风雨王冠的安息之处。”薄暮不耐烦地说,“如果你不合作,那这里也就是你的安息之处了。”她走上前去,黑色的斗篷无声无息地拂过水面。一把修长的银匕首在她身边现形,指向小蝶。
小蝶发出一声恐惧的短促尖叫,一直后退直到撞上了什么固体的东西。她扭头看去,发现了一扇高大的石门,上面刻着一对翅膀。她再看向逐渐接近的独角兽。“你-你要干-干什么?”
“这门需要血偿。天马的血。还算是个挺聪明的设计,想要阻止其他种族的小马染蹄王冠。但这就是为什么我找了你,亲爱的小蝶。好,把蹄子给我。”
小蝶靠着门颤抖着,她被薄暮身上散发出的可怖魔力逼迫着犹犹豫豫地伸出蹄子。她的大脑告诉她合作就行,给那母马她想要的一切。这可能是唯一能生存的方式。
但是这…可不是勇敢的行为。
小蝶的眼睛露出钢铁般的坚定,她把蹄子往地面上一踏。“不。”
“你说什么?”
“我说不。”小蝶的声音冷淡而决绝,胆小的小马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那匹可以直视无序而毫不畏缩的小马,“我不会帮你做任何事。你伤害了无辜的小马,摧毁了城市,派狮鹫追杀我的朋友们,还bang激a了我。这一切都只是为了什么愚蠢的宝物!”她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大,每说一点,她便向薄暮光辉走近一步。
“你觉得你很强?呵,但你并不是!你不过就是一匹被吓坏了的小马,躲在天角兽护符后面!你觉得是什么给了你权利去那样对待小马,嗯?听我说,小姑娘,你会一”
那一击来得如此之快,直到小蝶已经躺在了地上,下巴剧痛,她才反应过来。一只蹄子按住了她的脸,她每呼一口气,她便吸进一口水,它流进她的肺,让她咳嗽着,喷溅着。
“闭。嘴。”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嘶嘶说道,“你想要知道什么给了我权利那就是我比你们这群没用的垃圾堆在一起还要优秀得多!我会成为比太阳更明亮的光芒!我才是小马国真正的公主,公生篡夺了王位。”她呸了一声。“而作为你的公主,你要给我我应得的尊重!你应该心存感激我需要于你,要不然,我就会让你的血涂满这扇门,流进大海之中!”
魔法把小蝶的蹄子从她身底猛地拉了出来,匕首咬入她的皮肤,鲜血汩泊流出,她发出高声尖叫。薄暮把她扔向前方,小蝶鲜血覆盖的蹄子沿着两扇门之间的门缝滑下。
整个山洞发出大声的呻吟,两扇门向内开启,让两匹小马得以进入。在入口处聚集的水沿着狭窄的通道向前流去。
小蝶把蹄子按在胸前,忍着烧灼她眼睛的泪水。她从未感到过这样的疼痛。有什么尖锐的东西戳了戳她的后背,吓得她飞到了空中。很不幸,那魅影一般的匕首就那么跟着她,依旧指着她的脖颈。
“奉劝一句。”薄暮轻飘飘地说,“你抗议得越少,活得就越久…”
随着这最后一次警告,小蝶勉勉强强地服从了,跟随着她的折磨者走进了无穷的石头走廊之中。有好几次她们遇上了一个死胡同,而有两次薄暮直接在一条走廊的中间停了下来,命令小蝶转身。
在这地下世界之中,时间不再存在。小蝶只觉得她们已经在这下面游荡了几天时间。感觉上肯定是这样的。而上一次看见太阳则似乎是在更久之前了。
小蝶承认自己害怕很多东西。但现在,那些东西中的一切都在她正感受到的真正恐怖面前显得黯然失色。她永远出不了这个山洞了。她马上就要死去,再也见不到她的朋友们了。她再也不能去野餐,不能在比赛上加油,不能看见马上就将出生的小兔子了。她开始尽可能安静地流泪,为薄暮正太过忙于小声自自语而感到庆幸。
姑娘们,我非常抱歉。我很抱歉我们再也没有办法聚在一起了。我永远不会忘记你们的。还有你,斯派克。不管你会长得多大,你永远都是我的朋友。还有余晖,我知道我们还没互相认识多久,但我感到你我身上的纽带和我与其他朋友的一样紧密。我希望你没有我依旧能拯救未来…
光是想着这一切便让小蝶相信她几乎听见了云宝喊着她的名字。她知道她们会努力跟上来救她的,但这一次…他们或许来不及了。
“呃啊!”薄暮光辉的突然爆发几乎使得小蝶从空中跌了下来,“去它的,这个该死的迷宫!我受够了!”她角上的光芒变得更明亮,让小蝶暂时失明,她只能听见一门威力强大的大炮发射的声音。
当她把腿从脸上放下,开始观察的时候,她看见墙上灯个巨大的烧灼痕迹,薄暮正大口喘着气,她兜帽前面冒出一小股烟。小蝶保持着距离,拒绝开口。有一部分是出于抵抗,但主要是出于恐惧。
薄暮最终吸了一大口气,平静地说:“来吧,小蝶。我们就快到了。”
小蝶被她情绪的一百八十度转变完全震惊了,她甚至忘了跟在薄暮后面飞,直到那匕首在她脖子后部猛地戳了戳。
出乎意料的是,迷宫的出口就在几个转角之外,狭窄的通道豁然开朗,通向了与她们进入的那个房间很相似的一个大房间。另一扇门挡住了她们,上面也刻着一对相似的翅膀。
“果然如此。”薄暮喃喃道,“你们天马可真野蛮。把蹄子给我,小蝶。”
这不是个请求。小蝶感到自己被拉向地面,落在了薄暮的边上。她呜咽一声,伸出了正在流血的蹄子。
“不,给我另一只。”
“什么?为什么?”小蝶惊慌地叫道。
她没有得到回答。薄暮直接把匕首拉过来,割进了小蝶没有受伤的前蹄里,让她再次大声地痛苦尖叫。小蝶接着便被推向前方,她新鲜流血的伤口按在了门上。
当它慢慢打开时,小蝶抽泣着问:“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薄暮大步走过她身边,斗篷因洞穴深处吹出的强风而飘扬着。“因为,我想让你感受到我心灵受到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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