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晖确信命运又回到了她这一边。宇宙之灵如今想让她成为天角兽。因为她回到无尽之森的旧城堡还不到一小时便在图书馆发现一卷非常古老的卷轴插在了图书馆的一排书架深处。它破破烂烂,字迹模糊,只给出了一点点细节,但却为她指明了她正需要的东西。
三件附魔的王家装束,在很久之前被铸造而成,现今被藏在小马国的某个角落。一件赋予魔法的护符。一件赋予双翼的王冠,还有一套赋予力量与长寿的蹄卫。
黑暗王徽。
根据卷轴所,它们被分别给予它们所代表的种族,被他们藏了起来。余晖所需要做的只不过是找到它们。她用蹄尖来回舞蹈着,然后烧了卷轴。没有其他小马用得着的。
她把一块破裂的挂毯变为了一块黑色的斗篷,将它裹在身上,用兜帽盖住了脸。她会先找到护符;中心城的底城区因时时交易禁品而知名。如果有什么地方可以收集信息的话,那就是这里了。她也非常想更多地了解了解暮光闪闪公主。
那棵被斑马国(zebrica)部落面具装饰着的空心树伸出了许多树根,而余晖便伏在了疙挖瘩瘩的其中一根之后。她已经开始觉得自己的任务像是白费力气了。她在中心城听到了关于天角兽护符的有用信息,最终找到那名声称拥有它的商贩,却发现他已经在几个月前把它卖了。卖给了谁,他答不上来。就像余晖一样,那名买家也从始至终都遮掩着自己的脸。
接着,余晖便意识到如果护符被购买了,那它就很有可能被用过了。而如果它被用过了,那它就肯定会留下魔法能量的信号,前提是它真的如同那卷轴声称的那般强大。
所以,余晖既高兴又恼火地跟着那微弱的踪迹回到了无尽之森。
“为什么一匹斑马会来这种地方住?”她喃喃道,盯着这树屋。到头来,她判断这并没有什么重要性。真正的问题在于那斑马是不是佩戴着天角兽护符。不过余晖很怀疑这一点。她已经收集了有关她失踪的十三年间的一切重大事件的信息。
余晖打了个冷战。十二年。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一点。这与两天之前感觉无甚不同,但那时她却在很多年前。那阵baozha——或者说根据她发现的名字,彩虹音爆——如此严重地扰乱了她的魔咒,以至于她不仅在时间长河之中走错了方向,还超出了她本想穿越的五年时间。
而既然她还没有突然回到过去,余晖知道自己被卡在了这里,她是一名时间难民。
不管怎样,在她收集信息的旅途之中,余晖从未听说过一匹能使用独角兽魔法的斑马。像这样的东西肯定会成为整个小马国的焦点。而那匹斑马或许也不会住在一个这样的偏僻地方浪费时间。
不过,以防万一,余晖还是保持着警惕。她的角点亮了,身体周围出现了一条微弱的红色轮廓,伪装进了背景环境之中。她把注意力集中在了树上,树皮消失,显露出了内部的轮廓。在里面,她能看见一团红色的物体移动着,似i乎是在将物品放入一个包内。那团物体接着便转向门口,余晖猛地取消了自己的魔法,低头躲避。
那匹斑马走进了外面的环境之中,深深呼吸了一口空气。余晖听见她说了些没头没尾的话,然后就看见她沿着森林小道离开了。
余晖再等待了十分钟,然后起身靠得更近些。她停在了树屋的门口,皱起眉头。有什么让她的角刺痛起来,就好像它检测到了魔法一样。她闭上了眼睛,再次探查了整棵树,发现入口与窗户处设有魔法守卫。
“她是用天角兽护符造了这些东西吗?”它们并没有特别强大,但却让余晖因兴奋而颤抖起来。如果一匹斑马都能造出防护守卫,她只能去想象她很快将要获取的力量有多强了。
在一分钟的聚精会神之后,魔法护卫垮塌了,余晖走进了屋子。主厅里摆满了古怪的饰品和没用的小玩意,中间是一尊大坩埚。余晖没有费劲去小心搜寻。她搞出的乱子越大,那斑马就需要花越长时间才会注意到什么不见了。她翻开抽屉,打碎瓶子,甚至在整个卧室之中搜寻了一遍。
她发现自己的目标在床底的一个小盒子里。当她把护符从中拿出时,那红色的宝石发出了一阵微光。她饥渴地舔着自己的嘴唇,将它套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效果立竿见影,就像一座大坝垮塌,让魔法的洪流涌遍了她全身。
她的角轻轻一弹,创造出了一股小型的旋风。它在树中肆虐着,将未被触碰过的东西甩到了墙角。随着一阵疯狂的大笑,她消失在了一束猩红的光芒之中。
云中城图书馆非常安静,空无一马,除了图书管理员。余晖把这归因于大多数天马或许都太蠢了,读不懂书。
她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在神话书籍之中搜寻,但让她惊讶的是,这努力毫无成效,只有她已经知道的东西。这些书之中没有一本给了她一点点关于暴风雨王冠位置的提示。
但余晖不会就这么放弃。她转向历史区,盼望着天马们没有将它当成神话,而是作为历史事实记载了下来。果不其然,她发现一篇描述天马维加斯的建立的文章之中确实提及了暴风雨王冠,它声称狂风队长戴上了它,接着被他的家族传了下去。很不幸,在翻阅了一遍家谱之后,余晖发现狂风没有还活着的亲属。不过,有线索总比没有好。
她离开了图书馆,脑中有了新的目的地,但她却想到了一件事,停了下来。她刚刚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翻阅其他小马的家谱图,但却对自己的一无所知。尽管她的父母抛弃了她,她还是非常渴望去了解他们在哪,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随着这股渴望而来的还有完完整整地报答他们的欲望。
林阴镇位于稚马山脉(thefoaiuntains)的阴影之下。这个小村庄被浓密的树林守卫着,让镇民们与世隔绝。当余晖在午夜之前到达时,它寂静有如坟墓一般。她迅速而稳健地漫步穿过村庄,她的心在胸膛里揪紧了。
“晨耀。午夜。”她终于知道自己父母的名字了。她花了好几个小时,偷偷拜访了她的老孤儿院与她出生的那所医院,才发现他们是谁,住在哪里。
余晖不愿意等到早晨,她接近了门槛。他们现在就要与她见面!他们会看着他们所抛弃的那个孩子!她用坚定的力量敲着门。当一匹冷淡的橙色母马开门的时候,她正想把门炸开。不过,她的眼睛倒是与余晖的有几分相似,而她黄色的鬃毛和余晖鬃毛中的条纹颜色完全一致。
“你好。我能为你效劳吗?”她的眼睛底下因为睡眠而起了皱纹,她不安的声音之中有一丝迷迷糊糊的睡意。
余晖不关心她是不是把她从床上叫了起来;她不想再等了。不过,她依旧掩盖住了自己的感情,用相当愉快的声音说:“我当然希望如此。这里是午夜和晨耀的家吗?”
“是-是的。我就是晨耀。唔…我认得你吗?”
余晖放下兜帽,但晨耀却没有显示出任何认得她的迹象。“多么可惜。”余晖说,没去理睬自己胸膛中燃烧着的怒火,“你真的不认得我?我可是心都碎了。”
在晨耀身后,一匹中年公马出现了。他的皮毛是深蓝色的,但余晖能看出来他正在变灰的鬃毛曾经和她一样是火焰般的颜色。“亲爱的,谁在敲门——”
他的瞳孔扩大了,整个身体向后一跳。他用一只摇摇晃晃的蹄子指着余晖。“我-我不相信!是你!”
“看到了吧?至少一位父亲还会费心去记自己的亲女儿,不像你,母亲!”余晖说出这个词汇,有如品尝灰烬一般。她已经有一位母亲了,而这匹小马可无此殊荣。不过对着她甩出这个词还是让他感到一阵满足。
晨耀的表情变得无比恐惧。“母亲?意思就是说…你是…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