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切都不能持久。幻象终有一日会结束。在那怪物被封印之前,她诅咒了其中一位英雄,而她们从未能够将它解除。”余晖抬头看向萍琪。“它消磨着她的精力,日复一日地逐渐杀死她,直到五十年后,她终于撑不住了。尽管监牢上只有一个封印被破坏,那怪物还是得以逃离。”
她仰望着天空,感到寒风刮过她的面颊,它把乌云带得更近了。“剩下的你们都知道了。”
没有谁开口说话。只有风吹拂着那王者般的橡树,发出簌簌声,让树叶散落一地。余晖不敢看向她的朋友们。她不能忍受看见他们的面庞,看见他们的斥责,看见他们的仇恨,看见他们眼中的畏惧。
有什么东西冲过来紧紧抱住了她,让她差点向后倒去。
“萍-萍琪?你在干什么?”余晖问。
“我当然是在给你一个拥抱啊。”萍琪小声说。
余晖的身体变得僵硬了。“为什么?”
“因为你真的很需要一个拥抱。”
从她的眼角,余晖能看见大家都靠了过来。她把萍琪推开,后退了一大步。“你没明白吗?”她嘶声说道,“你们都没有明白吗?你们难道不明白我是谁,我是什么吗?”
暮光再次向前走了一步。“余晖——”
“我就是薄暮光辉!”她咆哮道,“就是我!一直都是我!我杀死了我的生身父母,我诅咒了萍琪派,我打败了塞拉斯蒂娅和露娜,我终结了世界!死了!他们都死了,就是因为我一一一”她再次开始过度呼吸,她的胸口塌陷进去,如同她的思绪本身一般沉重。
“那-那就是我…我以前就是这样…我现在就是这样…”她把一只蹄子按在胸口,喘息着,“不-不…我现在本不应该存在的。我-我只是个复制品。只是个复制品。这是个谎。哈哈…这全都是谎。”
“余晖,这不是真的。”暮光坚定地说,“你不只是个复制品。你的生活是真实的,即使…即使你是…”
余晖的呼吸慢了下来,她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暮光身上。就像在王座厅中那样,熔岩开始流过她的血管,从内而外地焚烧着她的整个身体。“你…”这个字从她嘴中翻滚而出,如同铅一般沉重。“这…这都是你的错。”
暮光的耳朵茸拉下来。“什么?”
“这都是你的错!”余晖把一只蹄子跺在了草上,“你不能就简简单单地把我关起来,是吧?拖延我的痛苦有意思得多!我的存在对你来说只是个大笑话,是不是?”
暮光后退了一步。“余晖,我一”
“你从来不关心我,对不对?我不过是防止事情出错的保险!我从不是你的朋友——只是你用来牺牲的羔羊!”
“余晖…”
暮光的眼睛被泪水所迷蒙。但余晖还没来得及再度喊叫,云宝便跳到了暮光面前,展开翅膀。
“嘿!你什么意思?你不能把这些怪罪在暮暮头上!”
“为什么不能?”余晖呲牙咧嘴起来,“就是她的错!就是因为她我才复生的!就是因为她我才回到过去的!就是因为她我…我…”余晖的声音慢慢消失了。她的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泪珠刺痛了她的双眼。
“但是你在为了还没有发生的事情怪罪暮暮呢。”斯派克说。
余晖对他发出叱骂。“对你来说还没发生!我们说的可是我的过去!”她像一只公牛一样抽了声鼻子,把一只后蹄砸在树上,让叶子如雨般飘落,“我简直不敢相信我居然这么蠢!在两次生命之中都这么蠢!我简直不敢相信我居然听了你的话!我信任过你,暮光!然后你什么也没告诉我就把我送回过去,指望着我杀掉我过去的自己!”
暮光目瞪口呆地看着她。“谁…谁说了要杀小马的?”
“要不然这还怎么可能收场?哪怕你把护符从她脖子上撬下来,你也不会以为她就会自动弃权吧?你觉得在她做的所有事情之后——在我做的所有事情之后,塞拉斯蒂娅会让她就这样逍遥法外吗?这件事只有一种结束的方式,暮光一她必须死!黑暗王徽必须被摧毁!然后我…我…”
仿佛一块白热的烙铁被放在了余晖的心上,她捂住自己的胸口,弯下了腰,疼痛贯穿了她全身。
如今你看见事实了吗,余晖?一个声音在她脑中厉声尖叫。
“不…快走开。”余晖呻吟着。烧灼感更加强烈;她的视线模糊起来,面前的小马们被扭曲成了乱七八糟的轮廓。
你悲哀的生命就这么完了。前提是你选择继续帮助他们。让我再次夺取控制吧,余晖烁烁。让我帮助我们活下来!
“啊——!”余晖闭上眼睛,剧烈地前后摇晃着脑袋,“不!不,不,不!”
“余晖!”
她的朋友们试图靠近,但余晖的角发出耀眼光芒,一道屏障把他们都向后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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