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被她看得心里发毛。

“林凡。”

江雪终于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

“你觉醒的书兽，是《唐家三勺全部作品》，对吗？”

“对……对啊。”

林凡老实回答。

“那你应该知道，《琴低》这本书吧？”

“知道啊。”林凡点头，心里犯嘀咕，怎么突然问这个？

江雪的眼神，在这一刻，突然变得极其复杂。

有期待，有紧张，有迷茫，甚至还有一丝……恐惧。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巨大的决心，缓缓抬起手。

“嗡——”

一架小巧玲珑、通体漆黑、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古琴虚影，凭空出现在她的掌心之上。

“我的书兽，是《琴帝》里的……深渊魔女，苏拉。”

江雪一字一顿地说道。

林凡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啥玩意儿？

深渊魔女苏拉？《琴帝》里那个最终的反派大boss？

那个差点把整个大陆都给扬了的狠角色？

他呆呆地看着江雪，又看了看她手里的魔琴虚影，大脑彻底死机。

我靠！

我靠！

原来我导师，是个隐藏的反派大boss？

难怪她平时那么严厉。

气场那么强，原来是boss自带的威压！

“我的书兽觉醒后，剧情就卡住了。”

江雪的声音里带着的颤抖。

“我只知道我叫苏拉，是深渊位面的魔女，我的使命是毁灭。但是……没有后续了。”

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林凡，那眼神。

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你……既然觉醒了全部作品，那你一定知道，我的结局，对不对？”

林凡傻了。

他彻底傻了。

他当然知道苏拉的结局！

他不仅知道，他还记得清清楚楚！

《琴低》的结局是什么？

是主角叶音竹，在最后关头，用他那堪称bug的同等本源能力，和深渊魔女苏拉……

那啥了。

对，就是字面意思的“那啥”了。

而且不止一次。

是整整七天七夜！

最后，这位不可一世、差点灭世的深渊魔女，硬生生被主角给………艹死了。

是被物理超度了！

这个结局，当年看的时候林凡就觉得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现在，这位深渊魔女本人，就坐在他对面。

用一双充满求知欲的眼睛，真诚地询问着自己的最终归宿。

林凡感觉自己的喉咙干得能冒烟。

这……这能说吗？

这特么能说吗？

他要是敢说：

“江老师你别怕，你最后的结局是被一个叫叶音竹的男人给活活搞死了。”

林凡敢保证，自己绝对活不过今晚！

江雪会当场化身魔女，把他捏成一团血雾，连渣都不剩！

可要是不说……

看着江雪那充满希望和压迫感的眼神，林凡感觉自己不说也得死。

这简直是送命题啊！

答是死，不答也是死！

林凡的大脑在疯狂运转，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怎么办？怎么办？

有了！

他急中生智，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高深莫测。

悲天悯人的表情，学着神棍的样子，四十五度角仰望天花板，幽幽地叹了口气。

“唉，天机，不可泄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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